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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3)

《千家诗》?摇这是我从同学手里借得而存心未还的一真正的线装书,“上海大成书局印行”。时值“文革”,除了《主席诗词》,这是我手惟一地的旧诗集。在当时,这样的书是焚烧对象,只能偷偷地读,以至我现在仍觉得偷读之乐是极妙的快乐,甚至觉得书只有偷读才快乐。诗集后面附录的“笠翁对韵”也让我痴迷至今:“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雷隐隐,雾蒙蒙,日下对天中,风秋月白,雨霁晚霞红……”在学了外语的今天,我愈发对汉语这无与比的形式和韵律怀有由衷的虔诚和敬畏。毫无疑问,汉语乃世界语言方阵中当之无愧的仪仗队。

《红旗谱》?摇“小杨树一房枝上挑着几片明亮的大叶的时候,把涛娘娶了来……小杨树冒房檐,叶遮起凉,风一哗啦啦响的时候,媳妇生下了运涛……”——说来不可思议,就因了这几行,至今散步或游时我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搜寻大叶杨的姿影。每次与之相遇,都像见到久别的亲人,站在她特有的下,对着的白和哗啦啦响的叶片沉默良久,回味远逝的少年情怀,回味莫名的乡愁,即便在远离故国的异

书的背影(2)

特别想说几句的是,我的少年时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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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星》?摇吴伯箫这本散文集是我仍可在书房中找的当年不释手的几本书之一。作家版社1963年版,印数40000册,定价0?郾38元。纸泛黄了,书脊几乎剥落,扉页写有父亲的名字,里面让我用红蓝铅笔和钢笔画满了,还在每篇最后的空白自作聪明地总结了“写作手法”,日期多是1966年1月。也的确是她教了我一些“写作手法”,同时让我至今仍习惯于睡前看一两篇散文,把“漂亮句”带梦乡。不妨说,没有吴伯箫这本散文集,也就没有我今天的散文习作。

《说岳全传》?摇让我懂得昏君和臣当、堵贤路是何等可怕、惨烈的事情。“闻岳飞父之冤,追求而死诤;睹秦桧夫妻之恶,更愿得而生吞。”字字句句,何等气回,掷地有声,至今言犹在耳,使我对趋炎附势落井下石的小人一向采取鄙夷和厌恶的态度,不屑与之为伍。

《监狱里的斗争》?摇这长篇小说的作者已经忘记了,但主人公在狱中写的那首“明月千里忆伊人”则始终未能忘怀,几乎可以一字不差地脱:“当年,在辽远的故乡,正值夜未央。我们踏着明月的清光,沿着清溪的柳岸倘佯,绵绵倾诉各自的衷风卷起层层细浪,薄薄的衣裳。年轻的姑娘,谊厚情长,鼓舞他万里飞翻,投革命的沙场!”这首诗在乡间一个文学少年的心中激起过何等妙而圣洁的遐思啊!她让我对革命者的情产生的向往之情,凝固了心目中的情意象。

《三国演义》?摇小学四年级读了一次,初一读了一次,是我最熟悉最推崇的一古书。“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这铿锵有力的语句,在很大程度上规定了我日后的价值取向,奠定了气节和信义的基础,使我在相当困难的时候也守护了自己最看重的东西。即使现在我也固执地认为《三国演义》是男人的必读书,它锻造男人的脊梁,向男人内注凛然难犯的刚之气,男人因之过渡到男汉。

、初恋的情人——曾经的回眸、曾经的笑靥、曾经的惊鸿照影、曾经的呢喃细语,竟是那样真切,那样清晰,恍若昨日。是的,有什么能比旧日恋人的背影更让人刻骨铭心、梦绕魂牵呢?现在,就让我从尘封的记忆中,觅这样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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