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也清楚，她这个女儿，若是真认定一个人，那不她如何反对，都只能是这个人了。可她毕竟是个当妈的，闺女又是从小到大跟在自己边，怎么舍得她去吃自己曾经受过的苦？

田瑛不愿意为难自己的女儿，可一想到程勉的军人份，又着实有些纠结。

“我心里是清楚，可清楚有什么用。”田瑛说着，竟叹了气，“闺女养了二十几年，到最后还不是要成人家家的。”

瞧这话说得。

老何失笑，拍了拍田瑛的手：“家里床柜里有个铁小盒，你明天给我带过来，我有用。”

休假的最后一天，程勉一早就来了医院，替换了田瑛和何筱，让她们母女俩人去洗漱和吃饭。自己则兑好了，将巾过之后给老何脸手，几个星期的磨练，他早已得得心应手。

老何看着他：“听笑笑说，今天你该回队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您别这么说，我应该的。”

这话说得老何笑得睛都眯起来，趁程勉去卫生间倒的空当，他从田瑛拿来的铁盒里取来一封信。待得程勉回来，亲手给了他。

程勉怔了下，才接了过来：“这是？”

老何只说：“我替笑笑给你的，你回去再看。”

一看封面那熟悉的字迹，程勉大概猜来这里面是什么了，他捺住心中骤起的波澜，将信放了袋。

中午时分，他向何家两位老人告别之后，就离开医院，准备开车回队。

何筱送他去，两人就那么一前一后走着。到了医院大门的时候，走在前面的程勉停下了脚步，扭过盯住何筱。

何筱正被他看得不明所以，他突然走过来，箍住她的肩膀，在她上狠狠亲了一下，简直就跟咬的一样。

何筱被他亲懵了，回过神来，那人已经大踏步上车，扬尘而去了。得何筱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了嘴，有不满：“什么意思嘛。”

程勉回了趟家，拿好东西之后飞车回了连队。

二十几天没见面了，侦察连的小伙们看见连长忍不住一阵闹腾，程勉连踢带踹地把他们撵走了，才把门关上，小心翼翼地从袋里掏那封信来。

信封是白的，封面只有三个字：程勉（收）。字清秀，是一贯优等生的何筱才写得来的。程勉记得清楚，赵老师当她班主任的时候，总夸她字写得好，让他多向妹妹学习。

角微弯，程勉将信取了来。铺展开来，周角已有些泛黄，蓝钢笔，字里行间都是那些旧日时光。

他逐字读去——

程勉：

很久没有给你写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