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程勉握住她的手，“去睡一会儿，我在这儿看着就好。”

程勉嘴角牵一丝笑来：“事不过三，你放心好了。”

在场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是失笑，之后却为之动容。

程勉的整个假期都消磨在这儿了，这让老何有些不好意思，趁他跟何筱去吃饭的时候，悄悄对田瑛说：“我看啊，程家这小靠得住。”

何筱没动。

因为之前田女士表现的太过镇定了，大家都没防备，让她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田瑛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就摔倒了。”

平日里田瑛提起老何时多半都是数落他，像这样直白地的担忧和心疼，别说其他人，就连何筱，也是第一次见。

议手术。

“我在想，怎么每次我们打算领证的时候都要有事发生。”第一次是叶红旗牺牲的乌龙事件，第二次是老兵退伍，这一回，又到了老何生病。

“怎么了？”见她不说话，程勉低声问。

程勉便赶伸手扶她，她笑眯眯地说不用，却不料脚踩着地板又了一下。她坐在那儿愣了下，之后嚎啕大哭。

何筱去烧，回来看见母亲已经睡着，有些意外地欣喜。只见程勉正坐在床边，向她轻轻眨了眨，中有淡淡的得意。

她们母女俩就一直陪在老何边，直到把人送手术室。大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仿佛一直支撑的力量消失了，田瑛一，倒了地上。

何筱什么也没说，将母亲抱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她安抚。

田女士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何筱劝了好几次，她都不肯去休息。

何筱是由田瑛一手带大，这甭他以后怎么弥补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所以闺女是什么样的脾气，他这个老伴是最清楚不过。也正因为此，她才发愁，因为她自己心

程勉笑了笑：“您放心，我警觉，叔叔有个什么动静我都能照应上。”

田女士回看了老何一，麻醉药效尚未退，他正熟睡着。她犹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嘱程勉：“那你先看一会儿，有什么事你赶叫我。”

何筱撇撇嘴，引得程勉了她脸颊一下：“嘴。”

到最后还是程勉劝动了她：“阿姨，让我来吧。您跟笑笑累了这么多天了，都需要休息，别让叔叔一醒来看见你们也是满脸憔悴。”

“你呀。”老何无可奈何，“就是犟，要说起来，谁能有你心里清楚？”

田女士斜他一：“我什么时候说他靠不住过？”

老何嗯一声，“那我听你这意思，是不反对他们两了？”

何筱连忙稳住母亲的肩膀，只听田女士哭得十分委屈：“笑笑，我嫁给你爸三十多年了，这还是一回把他送手术室，你说这老怎么这么叫人不省心……”

因为老何的病，程勉将剩下的探亲假一并请了下来，专门陪她们守在医院。看着没有几天休假就结束了，而他们之前还说好用这个假期去领证——

程勉连声说好，田女士这才离开病床前，和衣躺在一旁的小床上休息。

何筱倒了杯给他，低声问：“累不累。”

在前期准备的过程中，何筱觉得自己把这一辈的张都用光了，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相比之下，田女士就淡定多了。

许是老天爷知这么多人在惦念着他，手术十分顺利，虽然老何遭了一场大罪，面苍白，但也难得睡得十分安详。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话，在这一刻仿佛都显得多余。

老何算是说到了上。

老何的术后恢复效果很好，再过两个星期差不多就可以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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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女士有些犹豫：“你——”

“我没担心好不好。”

“打住。”田女士瞪他，“这是两码事，你别替他们两人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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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还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