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玩儿，可当时他们都当真了。那时候他心里真不是滋味啊，可那时候当着叶红旗的面儿，他是说不来。退缩了，跟何筱分离的七年，他后悔了无数次。

“我记得那时候我因为学习成绩差转学去了私立中，临走之前我还找到你，大言不惭地跟你说了句啥——哥们儿，何筱给你了，替我好好照顾她。”叶红旗尽量还原当时的语气，说的颇有豪情，他自己都被自己逗乐了，“程勉，说实话，那时候你是不是贼想揍我一顿？”

程勉也笑了，明亮的中不再有遗憾，只是陷旧时回忆时才独有的温和：“想揍来着，不过不是你，而是我。我就在想，我怎么能让你小钻了这么大一个空，在我面前说这话来？”

叶红旗哈哈笑了：“所以你知我为什么恨你么？我心想你小要是对何筱有意思就早说啊，我还犯得着那么丢脸吗？你都不知我跟何筱表白的时候这丫那表情，不知的人还以为我得罪她了呢。”

那还是他们中毕业时的事。考后，程勉了陆指，他则去了一所空军工程学院。此时，他父亲已经转业半年了，全家要搬回老家，临走之前他了个决定，向何筱表白。生平第一次表白，他说的磕磕，半天不敢抬看她。半晌没动静，他鼓足勇气抬看了何筱一，却发现她嘴抿得很，两只大睛里全是泪。可吓坏他了。

程勉没说话，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地喝光了，烈酒，他低声说：“我不是对她有意思，我是喜她，现在，我她。”

听到这话，在场另外两人都安静下来了，片刻过后，爆发烈的掌声。

丁小巍拍着桌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每个战友都有一段独特的回忆，每段回忆背后都有一个动人的传说，每个动人的传说里，都有一个——”

“姑娘！”叶红旗大喊，“还必须得是漂亮的姑娘！”

程勉简直想他们：“又拿我开涮是吧？”

叶红旗怕他动真格，赶嫁祸给丁小巍，踢了他一脚：“给我打住，你小有姑娘了吗你，就敢跟这儿瞎起哄！”

“我现在是没有，那是小爷不找，要真找了，那能拉一个加排来！”丁小巍说着，嘿嘿笑了两声，自觉没趣，自罚喝了一杯酒。

三个人都同时安静了下来，只听窗外呜呜刮过的风声，还有雪敲打在窗上的声响。可餐厅里依然是那么和，不光是因为气烧得足，而是它承载了那么多，那么远的往事。

程勉靠在椅里，迷迷糊糊觉自己像是快睡着了。在他快要彻底睡着之前，突然听到叶红旗低而轻地说了句：“帅啊，有时候，一想起你们，我就恨不得一下回到小时候。什么也不用想，带几个人，旗一扯，满大院疯跑的小时候，多好……”

那一刻程勉心中充满了伤。

老天过最残忍的事，莫过于就是让人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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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字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一个渐渐长大的人来说，回忆往事是一件很让人失眠的事。姑娘们觉得呢？

ps：37章最后分了更改，要两章连着看哦，否则会看不懂一开始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