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不这档事，张立军年底能不能留下来还是个未知数，现在借着这个由，名义上只记个大过，到了年底让他走人，谁又能说是因为打架的缘故？总之把这件事了了就算完，如果真闹大了，说不定你跟我都要受到牵扯，程勉你想清楚！”

最后还是张立军来找他。

“连长，算了。我本也有错，而且不这事儿，我年底也是准备复员的。”张立军说，“我老娘不好，我得回去娶媳妇和照顾她。现在，我老乡也牺牲在队了，连带着他爹娘，我也得尽份心。”

程勉想劝他别着急，可张立军的模样一儿也看不来着急，反倒是平和和淡定了许多。看得来，他是真想走。

程勉说不话，挥挥手，让他回去了。独自一个人站在大太底下，回味刚刚老送给他的那句话：“不要太固执。”

不要太固执？

程勉眯看着光，微微自嘲。

他的脑似乎确实是轴了，可内心有力量，让他不想就这样屈服。对任何人，任何事。

、28、

28、

临近八一；师里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庆祝活动上去了。张立军的事不再有人提起，只是侦察连两位连首长觉得过意不去；私下里又找他谈了谈。

侦察连的微话剧已经反复练了好多次，程勉忙得一直没有时间去看，正式演的前一天，话剧男一号江海江排长向他提了抗议；要求连长观把关。

程勉了个时间跟徐沂一起到场看了；而男一号却因为领导到场，过度张；踩掉了主演女一号的小段姑娘的裙；最后不得不以小段姑娘骂了小江排长一句氓；提裙逃跑而告终。

在场观看的战士们送江排长一齐整整的嘘声，程勉坐在后面，也忍不住笑了，霾多日的心情微微好转。

散场之后，他负手来到后台，对江海说：“你这还能行么？我提醒你一句，明儿可就上台表演了。”

江海愁眉苦脸地扒发：“一回，连长你相信我，我这是一回发挥失常！”

程勉挑挑眉，那表情明显在说：信你才有鬼。

徐书记搁后面叹了气：“这可代表咱们全连甚至全营的脸面，不能掉以轻心，请个人来指导指导吧。”

程勉看他：“请谁？”

徐沂假装思考了下：“哎，这剧本谁写的来着？”

程连长只用了一秒钟就懂了，拍了拍徐书记的肩膀，转脚就去向副营长老周请示了。

江海看着他们连长背影，啧啧两声：“这领悟力，真该让连长来演这男一号！”

徐沂听了，只是笑笑。

何筱接到程勉电话的时候正在跟卓然逛街，听他说完，又大了。敢情她当完编剧，还得去当导演？

“你们就找不到别人了吗？”何筱小声抱怨，“不能什么都是我一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