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了一气踏上车去。

“给四爷请安。”无端掀起车帘，踏车里，见车内坐着人，她垂首问安。

“坐！”

四阿哥打量着面前这个女，白衣白裙，却不是锦衣纱裙，而是一简单的棉布衣裳，像一枝兰，颤薇薇的，瘦伶伶地，面孔雪白。

细长细长的眉尖一蹙一蹙地，睑一阖下密的睫把她的眸光遮掩住了。

暮在车窗外蕴积沉绽，车里的光线有些昏沉，四阿哥眯了眯睛，一只手像是不听使唤一般，径直地伸到无端小巧的下下方，指尖一挑，无端的脸被他抬起……

她长长的发丝柔顺地自颊间落肩，如惊鸿一瞥，让四阿哥有些惘然，似乎内心的某一个角落，随着无端这几继落的发丝散开。那一刻，他隐隐明晰，原来他的心里还记着这么一个影。

四阿哥陷了沉默，他伸手是下意识的行为，他只是想看清她的面容。他心里一直把她记成是在院里悲戚戚抱他求他的女，她在他面前就是一个卑小的存在，或许他下意思里已经认为，她是附属于他的。

可是当她看到她的面容时，他却愣住了，不知接下来应该如何。

无端的微笑温顺谦和，脸上带着微微蓄而柔和的笑容。好像对一切人对一切事，对生活开始怀着满满的期待。

四阿哥望着她，很诧异她的脸上怎么有这笑容。她应该是烟视媚行而又低眉顺的女。

片刻之后，四阿哥拿开了自己的手。

然后，慢慢地说：“有一虫，叫蝉，它幼时埋在泥土里，等时机到时就会从泥土中钻，爬到树上，蜕羽化，在撕裂肤的痛苦中，蜕去原有的躯壳，获得崭新的躯，新的人生。”

四阿哥慢悠悠地说着，目光不离无端的面庞。

无端沉默不语，暗自揣测他的意思，他是在说她么

“一年不见，你是脱胎换骨了！”四阿哥慨地叹了一声。

无端低不语，心下疑惑，他为何找她，难就只为说这个不解地斜睨了他一。

“怎么不谢谢四爷我么”

“多谢四爷了。”无端这话几乎中咬着牙齿吐来的，她没有想到这四阿哥还能讨她要谢。难他不知他给她服下的是什么药么

“你别怨四爷我。你想一想，若是没有我这药，老八他们早就把你推到风浪尖上，哪能容你到现在。爷给你那药，也是为了你好。”四阿哥看得她的不悦，对她解释。当初给她药吃的时候，他只是想不让她成为老八的筹码，却没想，能让她因祸得福。

“四爷有心了。”无端并不知他的想法，也不想细究真正的原因。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

四下无声。

“老十三病了。疾，也是心病。”沉默一会，四阿哥突然说。

“啊”无端有些错愕地抬，看着他。

四阿哥眉一挑，盯着无端说：“老十三对你有情。”

“四爷的话，无端不懂。”无端的心微微颤抖，一半是惊讶于他的话，一半是情不自禁。

四阿哥轻轻地了气，这车里，除了薰的檀香味之外，还带了其它的气息。是从她上散发来的。不是脂粉的香，带的是淡淡的药香。

“你行医多久了”四阿哥淡淡一问。

“无端师不到半年。”无端回答，只觉这经久不见的四爷，心思越发让人难以猜测了。他的思维得很快，容易让人觉得他喜怒不定。

“半年老十三的已经病了半年。”四阿哥在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发觉老十三对这个女的异样情思的，应该是从十三劝说自己不利用祝无端开始的，他觉得十三对这女过于关切了。后来，又发现他不但派了人看着悲济堂，还不时到那里走一走，只为看一看这女的影。

这行径让他看得，老十三对这女真是动了情。

老十三受罚，他有责任。他替他背了一些罪名，他心里对他有愧。他想着要让老十三好过一些。老十三既然喜这女，那他就把她送他边去。

“爷想请你去替十三爷看看病！”

再见十三

“爷想请你去替十三爷看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