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手中还有厚厚一打调查问卷，站在燕大东区的教师宿舍家园，知晓认命地叹了气。从正式放假开始，他就没有得闲。勤工俭学、投放问卷、调查报告、复习课业，把他累得团团转，要不是宿舍老大那天打来电话，提前给他拜年，他还真不知距离大年三十只有两天了！

站在自家门，钱唐风刚刚取钥匙要开门，门突然从里面开了：“爷爷，从早晨就没见到您，您又跑哪去了！我刚从顾爷爷家

楚梓终于转过来，苦涩一笑：“那你就坐着吧！”说话间他已经起，“我知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无论你怎么努力，我们三人的友谊也回不了。即便是林沧海不再恨我，我也变不回当年那个没心没肺的楚凌霜了！我留在燕大有我的目的，但我不会再害任何人。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我言尽于此。今后，我们还是形同陌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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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认了老人：“钱爷爷，怎么是您？”请求知晓帮忙的正是他上次见过的钱唐风老人，此时老人正在超市员工的陪同下，将满满一个购车的货品送到了家属楼下。

钱唐风笑得慈祥：“怎么不能是我，我今天兴，去买些年货。怎么样，帮钱爷爷一个忙？”

1999年的冬天应该算得上是一个严冬。十月末就开始飘散下来细小的雪，而接下来连续三场的特大降雪，把京城彻底严妆素裹起来。或许是为了彰显千禧年那难得的略微带末世寓言的光，年前几天更是冰寒彻骨！

然而节日的气氛却与这份严寒极为不搭。年前采办年货的人蜂拥向市场，商品虽比往日贵了好几成，顾客们仍然会不停地堆满自己的购篮，方才能心满意足地结账走人。

“小伙，帮个忙！”一位老年人的声音将方知晓拉回了现实。知晓茫然回，意识也随之拉回，但方才转瞬的变幻，已经让来人了然。

我今天倒要试试！”

“好孩！”钱唐风眯了眯豹，这才背着手闲信步向楼门走去，全然没有求人办事的激。方知晓也不着急，拎起几件商品就跟随着钱老人，亦步亦趋地上了楼。

知晓忙挽了挽袖：“那还用说！钱爷爷您先上去开门，我不认识您家。”

最初方知晓着实被这一幕吓到了。在家乡，乡亲们只要能在过年时吃上一碗乎乎的饺，就已经知足。而下，看学校宿舍区的家属们大包小包采购着必须或不必须的品，不知为何，男孩心中凭空生一酸涩——那觉，在他过去十八年的生活中，从未有过。很多年后，知晓在对林东韵诉说此事的时候，被东儿一语戳破：心理落差！

屏翳，对不起，你救不活一个心已死形空留的人！楚梓在心里默念，也不再理会屏翳脸上忧怒参半的表情，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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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知晓经常梦，梦中他又回了那个不曾走家乡的小男孩，男孩发誓一定要取得成功，信誓旦旦童言无忌。然梦醒之后拥被彷徨，孑然一人形影相吊。方知晓不止一次从梦中醒来，都会无声地笑，是笑自己的单纯、同样也是笑自己的愚蠢。原来迈向成功的路途荆棘丛杂路途维艰！但是每次笑过之后，知晓都会默默地起床叠被、无声地走上台，对着天边尚未消失的启明星大声说：“我绝不放弃！”天地之间渺渺此，唯有至至定的意志，方能将自己渡向好的彼岸。

04。节

这几天采取先远后近的安排，知晓已经完成了本校附近其他大学的两百份问卷，如今只要再把本校投放的五十份问卷完，便可大功告成！发放问卷的工作，说起来容易上去难，这些天知晓有悟。经常被误会是传销人员，每天要受到不少白，甚至一天下来运气不好的话发不十份问卷，晚上疲倦地回到寝室，方知晓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愀然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