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发命中靶心，沉纪雯收枪，拇指扣住拉栓将膛内清空。

室内击场的光线偏暗，绝佳的隔音将整个城市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她的目光始终冷静而凌厉，整个VIP室只有一声声沉稳的击发与拉栓间的金属声，节奏稳定，丝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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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位已架好了一把比她手臂还的重枪。她调整好护目镜，对教练比了个手势。

她没说“谢谢”，也没说“我很幸福”。

*叁

她不急着看分数，直接拉栓，空弹壳掉到地上发清脆金属声。动作间肩背的防护布料微微绷开，力量和线条一起被勾勒来。

砰——十环。

他垂眸，视线贴着她，缓慢地从下到上，一寸一寸地拆开她，最后在她红的双上停了一秒，才开：

“你的人生，没有标准答案，也不需要接受谁检查，只有你开心就好。”

“当然了，你需要我时，永远不用担心我不接电话。”

于是欧丽华没有说什么“结婚”、“孩”之类的老掉牙的话，只是抬起酒杯，语气温柔：

沉纪雯没应声。

靶面升起，她上膛、调整呼、瞄准，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

靶面移动到另一个方位，她单手从台面弹盒里拈起一发新弹，指尖一推，送膛室，推栓、锁定、重新瞄准，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第二枪、第叁枪……

沉纪雯提前一小时到场，确认了所有现场细节，灯光、香槟、心都万无一失，连餐巾纸都印着律所的名字。

他走近一步，声音带着一丝哑：“等下别换了，就穿这回家，好不好？”

“你从小就不是会被人带着走的人。”

她低看了看杯中被光照亮的酒面，轻轻一笑，举杯与母亲碰了一下。

她挑眉：“你不玩？”

开业晚宴不大，只请了合伙人圈里的熟人、合作的事务所和一分有私的客。

但她的神清晰而笃定，没有飘。

她打得过瘾，额都渗了薄汗。正转想让教练换一枪，就看到沉时安站在后五米开外的地方，双臂抱着，神算不得温和。

“恭喜。”他递过手中的资料袋，“这是合同初稿，麻烦沉律师过目。”

不见，也许是个稳妥的选择。她不需要提前练习对一个她大概率无法接受的人摆笑脸，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态度会在女儿幸福的时候动摇她的判断。

这个世界上最难得的祝福，是母亲的一声“你不用解释”。

他嘴角没有笑意，语调也不轻浮，可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直白。

律所的新门牌刚换上去，沉稳的黑金，字母锋利整齐。

全十环。

她和合伙人一同迎客，穿着灰礼服，妆容致得意，发髻挽得利落，手里拿着一杯香槟，在宾客间从容地周旋。她说话简洁，不多寒暄，但面对每一位来宾，她都能准确地叫名字，并到对方关心的业务领域。

她笑着补了一句：

沉纪雯从全副武装地更衣室走来。发尾束在颈后，脸因为耳罩的关系显得更小，灰的击服顺着形曲线贴合，手是磨砂质，腕收得很。

他西装剪裁确，黑衬衫扣得很规整，衬得他越发矜贵，走来时引了不少视线。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可沉纪雯知，这份跨境并购、金额在九位数英镑的大额委托，是他为她的开业准备的最好贺礼。

沉时安来得比预想中早。

但她清楚，女儿一向清醒，不会让自己陷不堪的境地。

*四

“Yes, Madam.”

她噎了一下，翻了个白，没好气地说：“公共场所禁止发情。”

她轻轻推了他一把，面上没表情，耳尖却微微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