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静谧，只有炭笔刷刷刷构图的声音。

别忘记，在工作时的她，完全不受任何人、任何事的影响。

【第八章】

接下来，她只要握住画笔，把心神全数投在绘画里就好。

她将会与画板、画笔为一，在绘纸上创造丰富的线条与彩，勾勒不同于以往的男躯「呼——」她吐气。

「今天就开始吗？」他问。

董将合约放在茶几上，用装饰用的凤纸镇压住。

这相当简单。

前年她买下这间三房一厅的旧公寓后，将其中一间房当卧房，一间当客房、一间当成画室使用。「我在年后会举办个人画展，目前尚欠两幅作品，我打算以你为主角行构图。」「你年后要办画展？学校里怎么没有小消息？」「这件事只有邵老师、校长以及学务主任知，我请他们别声张。」「这么保密？」「还没开始的事低调不是很好？能减少被闲言闲语的机会。」董推开客房的门，

林汉堂将一份合约折妥仔袋，一份递给她。

董拿着炭笔在绷好的画布上刷刷构图，似乎没听见林汉堂的问话。

不知他的躯在她里是怎样的光景？雄壮魁梧？大结实？抑或是饱赘？啊，绝对不会，他虽然没有健的习惯，然而从事劳力工作以及惯常的运动，绝对不会与坐办公室的男人一样，挂满脂肪与松弛的肌。

「当然可以。」

「你去换衣服吧，我在对面的画室等你。林汉堂，你……应该知浴袍底下什么都不能穿吧？」

「董，看模特儿的赤，你不会尴尬吗？」他打破沉默。

「真的？所以你不会对我垂涎？」

章，快利落得像只是签一份便利商店的取件条，而不是担任模的合约。

他真的下定决心了呀……董暗觑他。担任模除了面对亲人朋友可能会现的异样光外，还需要克服心理上的疙瘩，所以她总是敬佩模特儿，谢他们为画家的付。

她站在画架前，闭上，鼓舞自己。

「那……往这边走。」她率先从个人沙发上起，领他往客房走。

很好，除了听到「追求」二字稍稍了心绪以外，她都表现得不错。

「可以吗？」愈早开始当然愈好，时间比较充裕。还欠两幅画呢，现在已经十月，依照她以往的作画度略计算，若行得顺利，也许能够在明年一月初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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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记得带浴袍来吗？」

董目送他客房后转画室。

林汉堂微笑「当然，我没有忽略合约上写的「模特儿」这五个字。」

作画时与人聊天的行径实在有违她工作时非得安静的本质，然而模特儿千款百，有些就是喜与绘者说说话，若不幸遇上，她也只能勉为其难合人家。

林汉堂扬了

「董，我接下来该怎么？」听见他的声音，董睁开。工作，开始。

他视线捕捉董绑着尾的侧颜，好喜她描绘他时的神与氛围——专注、细腻、贪婪，仿佛上最细小的发都不愿意放过分毫，仿佛他是她里心里天地间最重要、最丽、唯一值得注视的人。

沙发上的林汉堂依照董指示，全赤歪斜躺着，左手横在腰上，右手枕在脑后，丰厚黑发微微凌，两间被一条要掉不掉的薄毯巧妙地遮着，模样是清晨刚睡醒的情景。

「不会。」董终于开启尊。

「在我中你只是几何。」董答得飞快，仿佛这答案已经在她心中缭绕许久，就等着说d。

「当然。」他打开提袋，拿一件白浴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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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林汉堂不屈不挠，连连又唤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