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迫切。他脑袋中有一个声音提醒他，再这样下去，他将无法回。他用残存的一儿理智迫自己放开她，走开一儿，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左思安一动不动靠在一株杉树上，仰看着天空，光从树叶间熏照在她的脸上，那张面孔彻底脱离了孩的那混不确定的线条，有着少女清丽的廓。然而，她明显于惶恐之中，刚才还在他怀中柔如的绷着。

是的，她从来没能摆脱她的噩梦，哪怕在这样光过于明媚的初夏，黑暗里没的老鼠始终窥伺着她。他除了送她去阿里外，其他时间尽待在同一个城市，却有诸多忌讳，每年见她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他给她的帮助有限，并不能帮她驱赶走心。她如此脆弱的同时，却能够清晰地对他说她想留在这个城市，这份勇敢完全乎他的意料。他被那面孔上散发来的情击中了。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怯懦的人，但在那一刻，他竟然无法讲心底一直的渴望。哪怕她已经不再是成年男过于接近便会引起异样联想的小女孩，他也无法放任自己回应她的情。

他对于她的不知从哪个时刻开始，变得如此复杂难言，已经到了一个他自己都无法接受、无法正视的程度。他需要努力克制，才能到不去见她。一见到她，一抱住她，他心理筑起的层层防线顿时如同沙丘在迅猛的涨之下崩解了。

“我想和你在一起”，这句话挥之不去地缠绕着他。

留下她，照顾她，等她长大——这个念无数次在翔心中盘桓不去，可是，他讲不来。不必于佳提醒或者警告，他也知，他们面对诸多反对，他内心更是存在太多的禁忌与犹疑，无可指责，他讲不任何站得住脚的反对理由。如果她远在大洋彼岸，再不相见，对他和她来讲，也许都更为安全，更容易接受；困扰他已久的问题以这方式解决，也许再好不过——这个想法冰冷地浮上来，可是，他没有任何如释重负的解脱。

他想，他能不能到冷静地看着她的睛，对她说：“去国吧，那样对你最好。”

5。

左思安独自在家，她心神不宁，本无法专心作业。听到门铃响起，她开门一看，刘冠超背着书包站在外面。

“小超，你怎么来了？”

“上要期末考试了，小安，我给你补习一下。”

“不用了。”

“你上次考得太差，这样下去……”

“小超，不用担心我，你上读三了，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你父母会不开心的。”

刘冠超站在原不动，也不说话，表情固执，左思安无可奈何地叹气：“来吧。”

他们在客厅坐下，她拿课本，刘冠超开始给她讲数学的重，他一项有超的提炼归纳能力，讲得十分清晰，但她仍旧难以集中注意力，听了一会儿，只得抱歉地说：“小超，我昨天晚上没睡好，疼得厉害，再讲下去真的是浪费你的时间。我去躺一会儿，你在这里你自己的作业，等我妈妈回来一起吃午饭，好吗？”

她站起来，只听刘冠超轻声说：“对不起，小安。”

她有些诧异，又有些烦恼地笑：“我知你接受不了我当一个废材，成绩不好还不求上，但你不能这样自责来让我内疚啊。”

“我没这个意思，应该觉得内疚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