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当住院医生，一周工作至少110个小时，一个月最多休息三天，每四天一次24小时全天值班，怎么可能还有失眠这么奢侈的病。累的时候，我随便歪在哪里都能上睡着。”

她默然片刻：“起初是因为学医够难，而且时间漫长，足以消耗所有力，让我全心沉浸去，忘记很多事情。到后来，多少能帮别人消除一些痛苦，我觉得付是有价值的。”

翔也怔住了。在汉江市时，他表现得十分严厉，然而左思安看上去毫不介意，应对轻松，举止成熟自然，那过于镇定冷静的态度甚至隐隐惹怒了他；现在他语气平和，多少带一儿调侃意味，左思安却似乎无法维持同样的态度，一双带着微笑弧度的睛看上去幽而哀伤，隐然让他想起过去那个仓皇的少女。

“好端端跟他一起门，突然呼碱中毒，一个人难受到蹲在街边，总是有原因的吧？”他莞尔，“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下飞机后打电话给施炜，她告诉我，你们去散步，你父亲八成会带你去那条卖工艺品的小街。我往那边走，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在半路碰到你。”

他托住她的胳膊，带她走到床边：“躺下。你来过这里，又是医生，应该知原地区的残酷，不能忽视的任何一个信号，累了就必须休息。”

她怔怔看着他，半饷勉笑了：“我很抱歉。”

翔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我们好好谈谈吧。”

“现在是旅游旺季，宾馆没有空房间，你不介意的话，我在这里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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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临江饭店你房间里，我问你这个问题，你说的原话是：你有你的理由——”接下来朱晓妍突然敲门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随随便便地说，“现在我想听听这个理由。”

么多年，你还是没摆脱你父亲的影响。”

她转看着他，本想给一个礼貌得的回答，但是她内心起伏，突然脱而：“何必问我这个问题？我们本不可能控制记忆。我甚至还记得你每天去喝咖啡的地方是绿门，在华清街上。”

“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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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安无言以对，停了好一会儿，她说：“我会尽快离开，不再打扰你们，所以理由并不重要了。”

她意识到他关切的目光，一下恢复了常态，微微一笑：“有儿痛，我没事，只是累了。”

“是的，从前几年开始，我帮她安排这边得先天心脏病的学生到内地手术。她很了不起，从某意义上讲，她比你父亲的贡献要大得多。”

左思安当然无法反对，翔不客气地坐到床的另一侧，只见她大睁着睛看着天板神，他问：“还是有失眠的问题？”

“而你飞了大半个地球，只为了看看就走？我们两人，谁更奇怪一些？”

翔伸手握住她的手。她吃惊地微微一震，想缩回手，但他将它牢牢握住。

她愕然抬：“这话什么意思？”

“一个过去讨厌医院，连自己的都不愿意正视的人会想到去学医，确实让我觉得好奇。”

“你飞了几个小时，就为来听我讲回国的理由？”

“那当然，至少她留在这里的发也更纯粹一些。”她的气平淡客观，仿佛评价的是陌生人而不是父亲与继母。

“你怎么了？”

“你一直跟施炜有联系吗？”

“问题是，你已经打扰到了我们所有人：刘冠超、你父亲、施炜，还有我。”他扬起眉，补充，“尤其是我。”

“谈什么？如果还是要我代为什么回国，我可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知错了，愿意上消失。”

去国十余年后，她一次回来，满目所见，虽然不至于沧海桑田，可是变化无不在，故地旧居夷平，竖起楼，熟悉的

“你想忘记的，也包括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