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永远也忘不了告诉你父亲这个消息时，他脸像死人的一样惨白，想也没想就说：赶去打掉。”

此时左思安的脸也苍白了，她呆呆地看着施炜，说不话来。

“没有计划是一回事，孩来了就是另一回事了，我不想放弃母亲的权利。你父亲发了很大的脾气，没人想象得到平时那样斯文温和的一个人，会暴如雷，而且毫无理可讲。我害怕极了，完全不知怎么办才好，可母一发作，还是住了。我想一个活泼健康的孩生下来，他怎么可能不疼。回想想，这想法真是天真得好笑。你也看到了小齐，这么可的孩，见过她的人，没有不喜她的。可从她生下来，她父亲就一直表现得很冷漠，不我怎么抱怨、恳求，他几乎从来不抱她，很少跟她玩，跟她总保持着距离。小齐还那么小，他对她说话的气像跟外人说话一样，亲切，讲理，就是一儿也不亲，得小齐一直很怕他。无论我怎么恳求他，他都不肯打报告调过来，宁可和我两地分居着。后来就算调到狮泉河镇来了，也经常外参与文调研与保护工作，在家的时间有限。我真的搞不懂，一个会发自内心地关心别人的孩的善良男人，怎么会努力跟自己的女儿保持距离？如果他在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对待你的，你不可能那样他，他来援藏，你也不会万里迢迢从内地赶来看望他，对不对？”

这一通分析让左思安既不能，也不能摇，只觉满嘴都是苦涩，不知是喝下去的茶太，还是心底多年积压的悲伤一直泛到了味觉。而施炜越说越情绪低落，仿佛从来没有如此直接地面对心里的困惑。

“我要是说他完全不把家人放在心上，就冤枉了他。我生病的时候，他把我照顾得很好；他只要回家，就会主动所有家务；我提醒他对小齐不够关心，他上会时间给她读故事书，教她认字——可是我是母亲，对比我对小齐的情，我就知，他只是在他认为该的事，并没有付。他对小齐如此，对我就更不用说了。”

左思安讷讷地说：“施阿姨，这么对年，我对父亲的了解就是网上搜索看到的关于他的报，事迹很多，很人，只是看着遥远陌生，没法儿跟自己的爸爸联系起来，我……我不知说什么才好。”

“对不起，小安，很抱歉跟你讲了这么多。我也知，你十多年只见过他一次，匆匆来去，没义务听我倒苦，我也不该向你找问题的答案。我只是累了，大概也灰心了，不想再探究下去。如果小齐注定得不到来自父母的完整的，我不如带她回老家，至少我父母会跟我一起关心她，她也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

两人都久久再没有说话，房间里十分安静，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房门一响，左学军回来了。他走到客房前，左思安与施炜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他觉察不对劲，可是什么也没问，只是说：“让小安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左思安站了起来，“爸爸，陪我去狮泉河边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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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泉河镇是一个形状狭长的城镇，漫步其中，左思安发现她记忆里昔日那个寂寥地独立在荒原上的小镇已经不复存在，这里看上去俨然已经是一座繁华闹的小城，路比过去宽阔，跑着各式租车和越野车，行人也比从前多，本地居民、外地民工与一冲锋装的驴友夹杂而行，各音都有。

不过最让她惊讶的是，街两边竟然现了不少娱乐场所的招牌，门有打扮得枝招展的女郎谈笑，越接近狮泉河畔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