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作协工作，没有任何异常言行。他走得很冷静，留下了百余字的遗言，声明他的离去跟

任何人无关，并从容地代了家事后事。

区区说：我前不久还见过他，他说他有病，我随说你能有什么病？他没往下说，我也就没

当一回事。

特快列车卧下铺的朋友们在玩扑克牌，打“拖拉机”。

上铺的区区和我睁大睛互相呆看，困惑、惋惜中我发麻，汗直立，周围有冷的气

息游动。

我说，有病可以治啊，为什么要走这一步呢？！有病怕什么。我淋转移癌了清扫术，还

了化疗，不是也挨过来了吗？

2003年的4月，我常会回忆起这句话。惭愧。熬过了癌症手术及化疗之后，我以为曾经沧海

，却不知只是

锳

过了一条小河。

从井冈山回到广州后，陆续听到人们谈论杨华的离去。大家说不清楚他得的究竟叫什么

病，传说那是一跟忧郁有关的怪病。可他家里好好的，单位里上上下下都得很好，啥事

没有，怎么就忧郁得非走不可呢？人们叹息着无法理解。

2002年12月23日那天上午，我一回从医生嘴里听到“抑郁症”这个词。医生诊台上立着一

个医学博士的牌牌。

这位李博士说：我认为你有抑郁症。

我有抑郁症？我怎么可能有抑郁症！我没什么可抑郁的。所有认识我的人都说我非

常乐观。我这人要是有抑郁症，那——全省人民大概都有这个病。

博士给我扫盲，解释着什么叫抑郁症。

不想听。我只想他赶快给我开一些安眠药。走圳北大医院这间神卫生专科诊室很偶然

。特诊分诊台一个小嘴小脸的小护士说，医院最近有规定，开安眠药必须找神卫生科的

医生写方。

真麻烦。我心想，如果要排队，就立刻走。

但是，冥冥中早就注定了，此时，没有一个人来看病，医生正拥有富足的时间和悬壶济世的

好心情。

2005年9月26—28日

链接

神卫生科专家门诊病历摘录

日期：2002年12月23日

主诉：睡眠不好。

现病史：自1996年开始，由于工作张，开始现睡眠不好，难以睡，梦多，睡

眠浅，总

觉到整晚未睡。同时心烦、担心、提心吊胆，经常疲乏无力，闷，心减慢，，手

脚发凉，痛，恶心。1998年8、9月份间突发现闷，呼困难，全发凉，送医

院急救，查心电图大致正常。上述表现历时约半小时自愈。后动态心电图示正常。近一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