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觉得费一番向他解释这么个浅显的问题实在是浪费时间。屏幕上的数据飞速动，大量陌生的命令行被输电脑中，一层层揭开那份备用数据上的封印，唤醒沉睡在其中的人工智能。

卡米娅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仿佛完全被它所引了，直到他怀中的小机人发一声怪叫。“嘎啊——”它的灯亮了起来。

“雷欧……是你吗！”卡米娅举起小机人，双手颤抖，激动得泪盈眶。

小机人起初没答话。它的灯也不断变换红绿光，机械摄像上下左右旋转了好几圈，最终落在了把它举的卡米娅上。

“你能不能别举着我了你抖得好厉害，我。”

卡米娅喜望外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还有，下次别把我抱在前。你的那么平，一也不舒服好吗……呱啊！”

卡米娅以专业投球手的速度把小机人丢了去，它撞在控制室的白墙上，又被弹到地上，骨碌碌地了好几圈。阿洛伊斯不忍目睹这惨象，扭过了。他总算明白这个小机人为什么这么残破了。

“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伪娘歌姬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大吼起来。

机人的灯闪闪烁烁，发变了调的声音（显然修好过一次的发声又坏了）：“我好疼啊，卡米娅……”

“你是个人工智能，怎么可能会疼！混账雷欧纳德！”

虽然他这么叫着，却还是跑过去拎起小机人，像捡回了来之不易的珍宝一样，把它抱在怀里。

第一百五十九章

“啊哈，这么说另外一个我试图去支雅夏，却失败了，最后连ai带飞船都被击沉”雷欧纳德把自己投影在了控制室里，他还是那样一副从容的态度，好像另一个他的死亡本没造成什么影响。“该死，我自己完全不记得了。”

“你记得才有鬼。”诺林提香说。

雷欧单手叉腰，歪看着年轻的执政官：“那么执政官阁下想让我什么呢再一次去控制雅夏我已经失败一次了，你觉得第二次有可能成功”

执政官竖起两手指：“据我们的推测，你失败的原因是因为在争夺雅夏的过程中输给了第五个人工智能。它的确够厉害，只了十秒就把你揍得落。”

雷欧张开嘴想反驳他，提香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不过谢上主眷顾他的民，”他拖长声音，“第五个人工智能的本已经被毁灭了，帝国那边传来的消息。现在雅夏于失控状态，不知藏匿到那儿去了。我们需要你把它找来，然后控制住它。”

“这倒是不难。”雷欧，“问题是再然后呢”

“让它飞到一个空旷的宙域，我驾驶普罗米修斯号去和它相会，然后——轰隆……”执政官比了个爆炸的手势，“把它扔黑里，任务完成。”

“然后我们就能开香槟庆祝了。”

“顺便再来一顿豪华大餐。”

两个人你来我往规划起了消灭雅夏后的好未来，阿洛伊斯却觉得他们实际上是在斗嘴。

等他们终于吵够了，诺林提香拽了拽自己的衣领：“好了，你可以开始工作了，雷欧纳德。我要去找儿吃的。这船上有餐厅吧”他问卡米娅。

“当然。”卡米娅顿时觉得自己的舰受到了鄙视，“需要我带您去吗”

“或者我能为你亮指路标记。”雷欧情地说。

“我自己能找到。”

“你拒绝莉塔小给你端心来真是个大的失误，执政官阁下。”

提香走控制室：“少废话，多事。”

“我不是已经在搜索了吗！”雷欧冲着他的背影喊。

等执政官的影完全消失在门，约书亚转向人工智能：“雷欧，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有什么话不能在大广众下说”雷欧双手抄在袖里，活像个商。

“很重要，跟我来。”约书亚也走向控制室大门。

“阿西莫夫啊，难你要向我告白吗……”

杀手回过瞪了他一。“我讨厌把同样的话重复三次以上。”雷欧立即闭上嘴，乖乖跟着他一起走了去。

控制室里只剩下阿洛伊斯和卡米娅两个人了。虽然知雷欧的意志正在电脑中运行，他无形的睛仍在注视着他们，但阿洛伊斯还是产生了和他人独的不自在。

他目光游移，一会儿盯着天板，一会儿又好像自己的鞋有无穷魅力。“呃……卡米娅，斯罗席……”他不太确定该用什么称呼，“我们好久没见了，没想到能在刀弓甲遇上你……”

“我受邀来这里开一场问演唱会。”卡米娅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板，假装上面有无数个球。

“演唱会……怎么样”

“很成功。”

气氛又陷了尴尬。阿洛伊斯几次想开，又几次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最后他只能扭扭地小声说了一句：“我很兴能遇见你。”

歌姬耷拉着脑袋：“……我也是。”

他咬了咬嘴，最后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一把抓住阿洛伊斯的左手：“阿洛伊斯，我……”声音戛然而止。他察觉到了手下不同寻常的，那金属般的觉绝不是人类的血之躯应该有的。

“阿洛伊斯，你……你的手……”

“啊，这个……”阿洛伊斯想起来卡米娅还不知他丢了一只手的事。不久之前他每天都能遇上几个人或是惊讶或是惋惜地询问他怎么会装上义肢，但去了一趟古地球，那旅程仿佛耗费了他一生的时间，让这熟悉的询问都变得恍如隔世了。

“了儿事故，”他一边宽地微笑，一边褪下自己的手，下面暗金的金属，“就换上义肢了。灵活的，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卡米娅小心翼翼地捧住他的左手，在他的手指上，那枚彩虹黑曜磨制的戒指正变幻着缤纷的彩。“这……这戒指……”卡米娅结结地说，“是你和……约书亚的……”

“是。”

“你们结婚了我都不知……”

“还没正式举行仪式，不过……不过……”

他不知该怎么对卡米娅说。他知卡米娅喜他，但是那只是无望的单恋而已，他一辈都不可能回应卡米娅的期待了。他不能总把这件事吊在半空中，好像自己是个玩他人情的混一样。但是如果要他直接说“你还是放弃吧”这话，他也绝对说不。

最后他只能小声说：“我很他。”

卡米娅怔怔地望着他，好像他刚刚宣判了自己的死刑一样。

阿洛伊斯急忙补充：“你不要伤心。我是你的粉丝啊。你这么可，有那么多人为你疯狂……总有一天，你也会……遇上真心喜你的人。”

卡米娅努着嘴，蓝的大睛正变得晶莹剔透。他了鼻，。“我知，我早就知。”他努力不让泪来，“那我们……我们还能好朋友吗”

阿洛伊斯了他的发。“当然可以。”

歌姬挥开他的手，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很轻很浅，是属于朋友的那亲吻。

“能遇见你我也很兴，阿洛伊斯。”

这时他怀里小机人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哇哦，一个吻。”雷欧纳德用意味不明的语调说，“见者有份，也能给我来一个吗”

卡米娅把它扔了去。

“这该死的人工智能！”他气急败坏，“赖在我船上不走，真是讨厌死了！等消灭了雅夏，我能把他删除吗新雅典能负责把他走吗”

阿洛伊斯抓抓脑袋：“也许他们能再制造一艘搭载雷欧的飞船来”

卡米娅哼了一声，走到在地上动的小机人旁边，蹲了下来。阿洛伊斯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他蹲在那儿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半天才低声咕哝了一句：“……其实这家伙留下来也不错。”

约书亚走控制室，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轻轻敲打墙，让它变换成了无垠的星空。雷欧驻足在他边，凝望繁星闪烁的宇宙。

“你要说什么”他问。

“我在古地球读到了凯斯特留给我遗言。”

听见自己创造者的名字，雷欧从容的表情上现了一丝裂纹。“他早料到你会回去了……连未来的事都能猜得这么准，他是大预言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