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胡安娜从船员手里接过新鲜炉的油慕斯，动地了一下鼻。她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吃过像样的了，押送船和监狱的伙比普洛夫的狗粮还难吃。虽然甜品的量过容易发胖，但女海盗决定稍微放纵一下，好好犒劳自己的和胃。

传来雷欧纳德懒洋洋的声音：“看到你胃这么好，我真替你开心，船长。我建议你赶快吃完，因为接下来我要报告船的受损情况，你听了之后可能会不下咽。”

“你直说吧。”胡安娜拜格雷尔是纵横星海的宇宙海盗，她才不会因为听见了什么坏消息就寝难安呢！

“好吧。你的小淑女中了两炮，第一、第三动力引擎损坏，主电源受损，二十六、二十七号减压舱受损，减压装置以及无法正常工作。第七、第十五舱微生循环系统受损，我已经把它们封闭了，不然整艘船都会污横，好像什么古早的科幻小说里的描写一样。”

女海盗心疼地哼哼了两声。“我们还能持到跃迁结束吗”

“当然。跃迁发生完好无损，我们的能源依旧充足。但我建议尽快修复受损位，否则任何一艘帝国的巡洋舰都能把你的小淑女击沉，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唔……”胡安娜咬着勺，盯着屏幕上的模拟航行图，“我们去新威尼斯，修复船只，购置补给，顺便买几架新型号的战机，上次看到广告里他们新品的‘游诗人’，似乎很不错的样……”

“行了，船长。”雷欧的声音充满了的无力，“这话你和去和财务说吧。如果你只是想玩玩新的战机，我可以调整战斗模拟系统的参数……”

“你在等什么还不快去！”

“……”舰桥上听见他们这番对话的船员们同时扶额。

“对了！”胡安娜狠狠一拍扶手，“我都给忘了！雷欧，你去补给舱里找几件衣服什么的，送去悼亡人及其家属那儿。他们那囚服看着真碍。”

“还用得着你说吗我已经送到他们门外了！”

阿洛伊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虽然旁边的时钟告诉他现在是标准历的上午，但依照赫卡提行星计时，现在正是夜晚。他本应该呼呼大睡，然而他却一丝睡意也无。今天的经历太过惊险刺激，令他兴奋不已，难以眠。

现在他脑里反反复复想的都是约书亚。想着他丝绸般的银发，他富有弹的肌肤，他冰凉的嘴，他的。阿洛伊斯想的浑燥，难以自持。一旦想到约书亚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这焦躁的觉就更烈。

约书亚有黑金的睛……约书亚是杀手悼亡人。该死！悼亡人是银河系最奇诡的传说，他是都市怪谈，是死亡二字的象。阿洛伊斯还在军校念书的时候就听说过悼亡人的大名，周围的同学将他当偶像般崇拜（他们也一样崇拜宇宙英雄胡安娜，后来她叛帝，大家的心都碎了）。在皇家护卫队的日里，传说似乎远去了，但影响犹在。廷的侍女们谈论起黑的杀手，都觉得他是位诱人堕落的俊恶，会将少女的心葬送在烈火渊。在赫卡提监狱，悼亡人则成了某信念象征，只要他有一天还逍遥法外，就证明宇宙刑警和赏金猎人都是些废。

现在杀手悼亡人就在阿洛伊斯的隔。他们曾经离得那么近，近到彼此呼可闻。可是说，阿洛伊斯从未离“死亡”这么近。这禁忌般的觉更增添了他的激动和兴奋。他想拥抱约书亚，但是他刚刚惹约书亚生气了……

咚咚咚。

“谁”阿洛伊斯从床上起来，警觉地盯着门。

“我。”门外传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上那无不在的家伙！

“你……你想嘛”

“切，我尊重你的yinsi所以才敲门。你以为这船上存在我打不开的门吗”

没等阿洛伊斯同意，门就自行打开了。一名有着紫长发的男斜倚在门框上，穿着式样繁复的华丽长袍，就像新雅典的学者一样。他脚下有一个小机人，正把一只大袋举在，傻兮兮的脸上带着一成不变的笑容。

男慵懒地走来，小机人蹦蹦地跟在后面。门在他们后关上。“日安。”男大喇喇地坐在椅上，一副他才是主人的样，“我叫雷欧纳德，是暗夜仕女号的领航员兼网络理员兼日常事务理员。你可以叫我雷欧。”

“你……你好。”阿洛伊斯在床上正襟危坐。这家伙虽然语气欠揍，但他既然兼数职，肯定能力众，备受船长的重。这家伙惹不得。

小机人快地走到阿洛伊斯面前，发“嘻嘻嘻嘻嘻”的笑声，这笑声本该如孩童般天真无邪，此刻却令人骨悚然。

雷欧用下指指小机人，“给你的。”

“它”阿洛伊斯不明白自己拿个机人有什么用。

小机人放下袋，双手缩里，开始变形。它将外壳缩回内，又翻新的外壳，几秒后，它变成了一只小小的通讯终端。

“这可真级！”阿洛伊斯小心翼翼地拿起终端，生怕把这稀罕玩意儿坏了。

雷欧跷起二郎：“它能打电话，还能发短信，还能听音乐看视频，在有超光网络信号覆盖的地方能随时上网。还能变形成机人，不过ai都很低，多会帮你递个杯，别指望它能陪你聊天打。每一名船员都有备。虽然你是家属但我还是给你准备了一个。没准你明天就变成正式员工了。把它挂在脖上，这样即使你被烧成灰了我们也能靠通讯终端辨认尸。如果它坏了，拿来给我维修——虽然这不太可能。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暗夜仕女号，把他还给我。”

“袋里的是什么”阿洛伊斯轻轻踢了一脚小机人送来的袋。

“衣，还有些个人用品。”雷欧耸肩，“不过是制服，可能有丑，你将就一下。胡安娜要求大家都穿制服，但是没人理她。穿这么难看的衣服我们迟早会被全宇宙嘲笑的。”他瞥了阿洛伊斯一，“不过再难看也比你的囚服。”

“……”又不是他自己喜穿的！

“飞船已经跃迁了。”雷欧撑起下，“两周后结束跃迁，我们会到达拉拉吉星系，在第二行星新威尼斯降落。”

“会在那儿待多久呢”

“谁知。得看他们的修理速度有多快吧。”

阿洛伊斯皱眉：“事实上我有担心……”

“担心”

“我是越狱犯。”

雷欧突然大笑起来，好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他从椅上摔下来，抱着肚在地上不停打，间或狠狠捶地。

“阿西莫夫啊！我从来没听过这么爆笑的笑话！”他笑得泪都快来了，“你是越狱犯你担心被通缉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他边笑边趔趄着爬起来，“放、放心吧。这里是暗夜仕女号，一船都是通缉犯！”

“……”阿洛伊斯表情僵。笑在哪里啊为什么他一也不觉得好笑啊！

一分钟后雷欧终于平静了下来。“穿上衣服吧。”他说，“再过一会儿就是午饭时间，我领你去堂。”

阿洛伊斯坐着没动弹。

“还愣着嘛难要我服侍你宽衣吗”

“难要我在你面前脱衣服吗”

雷欧哼了一声，转过，嘴里念叨着“你以为我看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