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伊斯有些烦躁，“可我只是个小喽啰，而我的对手是帝国的女王、公爵，还有政治这个大怪。在它面前我简直像个手无缚之力的婴儿。”

“新雅典的第一任执政官说过这么一句话：谁拥有力量，谁就有话语权。”

“你有力量吗”

“我……”

话尚未，只听“咔嚓”一声，监房大门上亮起绿灯，徐徐打开。

“这唱的是哪一啊”阿洛伊斯疑惑地走到门边向外窥伺。监狱的格局就像一排排的火柴盒，现在每一个盒都敞开了大门。

隔探一个脑袋：“这是怎么啦防火演习吗”

那人的室友：“该不会是监狱长的猫又丢了吧记得上次他把我们全叫起来，来了次地毯式搜索，要人老命啊！”

“不。”约书亚的否定从背后传来。他到地上，倾住窗上的铁栅栏，切渴求的目光，“不……”

阿洛伊斯走到他边，“怎么”

“你看，天空。”

一开始阿洛伊斯什么也没看见，不就是普通的夜空嘛。但很快他发现星空中缺了几颗星星，仿佛洒满星钻的夜幕破了个一样——不，那不是，而是星星被什么东西遮住了。那东西的积应该很大，可能是艘飞船。但不可能啊！赫卡提有五颗战术卫星，全天候监视着行星的每一寸土地。如果有飞船侵，那么它在大气层之前就应该被轰成星了。

“上主啊！联的狗崽们终于攻赫卡提了吗”

“不是联！”约书亚撂下一句话，旋即飞也似冲门。

“回来！你疯了吗”阿洛伊斯来不及制止他的疯狂行为，跟着跑了去。

银发男在走廊上飞奔，边跑边喊：“还等什么快逃啊！千载难逢的机会！”

监狱里一阵动，囚犯们终于察觉这不是演习也不是监狱长在耍宝，赫卡提的中枢电脑失控了，每一扇门都为他们敞开。不知是谁带喊了一声，接着每一个火柴盒里都涌几个人，越来越多的人汇成河海洋，呐喊着朝监狱正大门冲去。

几个值夜班的狱警挥舞警，想把群人赶回监房。“回去，你们这群渣滓！”一名囚犯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另一个人夺过警，朝狱警上砸去。

“！是！”狱警队长拿对讲机，向中央调度室大吼，回应他的却是银河歌姬卡米娅的一段抒情演唱。“该死！电脑被侵了！”

阿洛伊斯跟着约书亚，生怕将他跟丢。幸好杀手的银发在灰暗的监狱里格外瞩目。

“回来！约书亚普朗克！你这是煽动！”他大吼。

约书亚的脚步放慢了，他回看了一阿洛伊斯：“难你不想逃跑吗你想烂在这里吗”

“我可不想变成越狱犯！”

“去了至少还能找到机会！留下来就什么也没有了！”约书亚向伸一只手，仿佛是在邀请。

只有一秒钟的时间思考。一秒钟，阿洛伊斯脑海里却回放了许多画面。他想起天真无邪的莱雅小，她惨死在家中；他想起格懦弱却很善良的安诺特王，记忆里他总是和妹妹阿尔薇拉公主站在一起；他想起上个月卡斯珀给他寄来的信，上面说：“我的朋友，你在赫卡提还好吗上个月的同学会上我见到了从前的校……”

阿洛伊斯握住了约书亚的手。

杀手拉着他飞奔起来。他们挤过狂的人群，冲大门，来到监房大楼外空旷的场上。许多人已经越过场向停机坪去了。从睡梦中被叫醒的狱警们端着光束枪，向人群扫。几名囚犯中枪倒下，更多人踩着他们的尸继续前。

约书亚没有跑向停机坪，而是向关押女囚犯的监房方向去。夜空中那艘遮住星光的飞船就悬停在女监所的正上方。

“拉格朗日！停下！”背后传来狱警的警告。

“别回！”约书亚握他的手。

一束激光过阿洛伊斯的手臂，他闷哼一声，忍住灼的疼痛，跟上杀手的脚步。又一束激光险险过，阿洛伊斯顿时想蹲地投降，但他的手被约书亚攥住，挣脱不开。

“妈的！我要是死在这里，鬼也不放过你！”

“尽来找我！”

女监所已近在前。但阿洛伊斯绝望地发现一堵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墙上竖着通电的铁丝网，墙光固，怎么看都不可能爬上去。

他们在墙前停下。背后的脚步声告诉他们几名狱警已经跟了上来。阿洛伊斯不敢回，他知好几个枪对准他的后背，一旦他轻举妄动，就会被光束击穿。

“你们无路可逃了，还不束手就擒！”狱警喊。

“约书亚……”阿洛伊斯用余光偷瞄室友。银发杀手正一脸神往地盯着星空。

狱警又喊：“双手抱！蹲在地上！立刻，我数一二三！”

“一！”

“快……”约书亚嘴翕动。

“二！”

“我在这里……”

“三！”

墙之后升起一艘小型太空梭，是新威尼斯制造的“刚朵拉”型号。那艘刚朵拉打光，照得狱警连睛都睁不开。阿洛伊斯捂住刺痛的双。

刚朵拉越过墙，舱盖打开，一名女探半截，野笑容：“晚上好，悼亡人先生。”

“现在对杀手来说正是一天的开始！”

女人伸手：“上来吧！”

约书亚推了阿洛伊斯一把：“你先！”

阿洛伊斯茫然地抓住女的手臂，被她一把拉刚朵拉机舱。接着约书亚纵一跃，也爬了上来。

女人大笑着升起小艇，连透明的舱盖也没关上，呼啸的夜风机舱。阿洛伊斯一辈也忘不了这个画面，星光下，女人被风扬起的红发仿若飘动的火焰，又像一面猎猎飞扬的染血旗帜。而约书亚普朗克贴在他上，瞳孔周围的金环如同恒星迸发的光芒。

“呼吧，小伙们！咱们自由啦！”女人唱起了歌。刚朵拉越升越，将的监狱和狂躁的狱警远远抛下，鸟儿般轻盈地飞向他们那艘比黑暗更黑的飞船。

第五章

“船长！迎回来！”

刚爬太空梭，胡安娜就被情的船员围了个不通。她拥抱了每一个能够到的人，但船员们似乎认为这远远不够，不停有后排的人想挤到前面，以致酿成了一场小小的。

“船长，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死你了。”

“船长，你好像瘦了！监狱的伙不好吗”

“的确不怎么样。”

“船长，要抱抱！”

“先把你挂在胡上的鼻涕净再说。”

“船长，他们是谁”一名年轻船员警惕地指着从刚朵拉里爬来的约书亚和阿洛伊斯。

“嗯……”胡安娜摸摸下，“这位是在监狱里伙的同伴，约书亚普朗克，杀手‘悼亡人’。”

人群发一阵低呼。“你听见了吗他是悼亡人”“看他的睛，渊之火！”“天呐，我有生之年竟然能见到活着的悼亡人！”

约书亚双手环抱：“我可没答应你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