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我还是前皇家护卫队队员呢。”阿洛伊斯去自己因困意而溢的泪。突然间有什么东西从他脑海里闪过，快得像弹一样，快到他刚想捕获这闪念，它就溜走了。

“拉格朗日，你最好起来一下。”

电视屏幕右上方现了一个小小的计时，乍一看还以为是每到整才会现的电钟，上面的数字从00：20：00变成00：19：59。

阿洛伊斯枕着一条手臂，另一只手驱赶的动作：“去去去，找你的爹地去！不然爹地就要半夜来挨个查房了！”

胡安娜淡定地嚼着薯片：“雷欧，现在是午夜。”

“你们两个混账！”阿洛伊斯怒吼着爬上上铺，动作明显不及约书亚和猫捷。

“是的。”这次说话的是电视中的僵尸，“我能从监视里看到你。上主啊，赫卡提真的是监狱，不是星级宾馆吗看你住的这么舒适，我都不忍心来救你了。你就这么过一辈也好，真的。”

“你什么时候和猫的关系这么好了”阿洛伊斯忿忿。

回到监房后，阿洛伊斯扑到床上，和亲的枕来了个拥抱。真想快快睡去，醒来后发现什么奇怪的室友、什么浴室里鼻血都只是一场大梦。

现在女海盗惬意地看着午夜档电视剧：一只僵尸猛地从棺材里坐起，几个女人发惊恐的尖叫。

电视中的女人继续用男声：“照星际标准历，现在可是清晨6。你才被抓住多久就生钟紊了”

“你别上来，床会塌的。”银发男平躺着，黑猫蜷在他边。

“相信我船长。换成别人连七秒钟都不到。”那声音有些闷闷不乐，“赫卡提有五个战术卫星，每个卫星都搭载了不同的中端人工智能，我必须同时控制它们五个，那该有多难啊！”

“……”阿洛伊斯想骂娘，却突然词穷，最终只能恨恨，“留儿给我！”他咬住银发男嘴里的半截，嚼也不嚼就直接吞了下去。

约书亚戳了戳阿洛伊斯：“它是不是又饿了”

他走到约书亚边，后者正在往背后打皂，动作有些笨拙。

“我觉得你该去看心理医生。”

那同伴后退两步，发男人的声音：“嗨，胡安娜，早上好。电视剧好看吗”

阿洛伊斯默默决定今后谁再敢在他面前提起“艳福不浅”四个字，他就打断谁鼻梁。

阿洛伊斯低，被他手臂压住的黑猫正一脸残念地瞪着他。

“莉莎，我们得快逃去！”其中一个女人向同伴挥手。

“我错了船长。”那声音一悔意也没有，“我正在对付赫卡提的战术卫星，二十分钟之后‘暗夜仕女’号将大气层，到时候我会打开监狱所有的门，并且投一架刚朵拉到地面。你有七分钟时间乘刚朵拉回到母舰。一旦超过时限我们就会被战术卫星轰成宇宙尘埃。”

女海盗说：“好吧。我会倒时差的。雷欧，你侵了赫卡提的电脑系统”

“……真没息。”

约书亚眨眨睛。“刚刚那个算是接吻吗”

赫卡提就像漂泊在茫茫宇宙中的一艘飞船，无法与外界联络，也没有目的地，只能朝着诸星尘埃的盲目航行。

约书亚牵起嘴角，温柔地抚摸着黑猫：“你不懂的。把它养，就能当移动储备粮了……”

“不会的！我在上面运动它从来没塌过！”阿洛伊斯压在约书亚上，盯着对方黑金的双瞳。一时间两人谁都没开。现在他们俩的距离这么近，几乎一不小心就会亲上。如果现在有人看见他们的姿势，肯定会以为两人正要办事。事实上阿洛伊斯真的有一瞬间起了这念，毕竟现在他们离得太近了……他能觉到约书亚透过肌和衣服传来的心，对方呼的温气息就拂在他脸上。洗过的银发还没，散的铺在枕上，摸起来凉丝丝、漉漉的，仿佛某名贵的丝绸。约书亚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囚服的领有一粒扣没系，形状优的锁骨。

“我看见你枕下面有半包了。”

第四章

“雷欧纳德！”

“你只能持七分钟吗”

“你睡觉还认床吗”他终于忍不住了，“别他妈在床上打了！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哦我当然想。

“怎么不懂。你就是政治斗争的炮灰。”约书亚盯着窗。星光明亮，他却只能看见星光下的黑暗，一切都是黑暗，黑暗无不在，黑暗如影随形。他必须赶找个话题分散注意力，否则会立刻被内心的黑暗所吞噬。“你难不想洗刷冤屈，恢复名誉吗在赫卡提，你什么也不了，只会被遗忘。”

“那也得他有这本事才行。”约书亚打个了呵欠，默默享受着阿洛伊斯的服务。作为换他默许了“狱霸”偷偷揩油。

“我很怕死。”他说，“我被判刑五百三十年，等刑期满了，我估计连骨渣都不剩了。我怕自己会一辈待在监狱里。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我不能死。”

猫从洗衣筐里来，绕着约书亚的脚转了一圈，蹭蹭他的脚踝：“喵。”

“喵。”薛定谔冲银发男叫了一声。

“看……看什么看！有就去向你爹地打小报告啊！”他拎着猫的后脖，把它丢下床。黑猫喵喵叫了几声，锲而不舍地又了上来。

“行了行了，别和我说那么奥的东西！”女海盗吃下最后一薯片。

阿洛伊斯呼急促，小心翼翼地抚上锁骨间的凹陷，接着慢慢往下，探衣服里。

阿洛伊斯搓起一片泡沫，有些难以相信银发男表现的温顺。他继续得寸尺地抚摸那光的肌肤，忽然觉自己好像是在给黑猫薛定谔顺。“单打独斗森当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如果他叫一群人把你堵在暗巷里呢你能防备随时敲脑壳上的闷吗”

第三章

“再不起来薛定谔就要被你压死了。”

“就算饿了我也没东西喂它。我只有香烟！猫会烟吗”

“你不该拧断森的手。他在赫卡提有势力，今后说不定会报复你。”阿洛伊斯不知为何熟门熟路地拿过皂，帮约书亚起背来，好像他们俩是认识了十几年的老朋友一样。

“鼻血了。”

“……”鼻腔里涌来一。阿洛伊斯动地了。一手鲜血。

“想我会不会死在这里。”杀手的睛在黑暗中格外闪亮，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黑暗，仿佛那里隐藏着危险的敌人。而事实上那儿什么也没有。只不过是一堵墙。墙上有扇窗，能看见窗外漫天钻石般的星辰。“如果我死了……那就什么也没有了。从虚无中来，最终归于虚无。”

薛定谔抖了抖。

“我一回住监狱，你就不许我失眠一晚上吗”约书亚又翻了个，“跟我聊聊天，不然我总是胡思想。”

阿洛伊斯打了个呵欠。“你可真生猛，整个赫卡提也就你比我判得更长了。我被判了二百三十年，因为谋杀。但其实我是被冤枉的。你呢”

“我偏不！”

“啊……那不是还有你吗”

约书亚把放满换洗衣服的竹筐放下，打算爬上上铺。忽然衣服堆动了动，一只黑的小脑袋探了来。

“那叫‘从野兽中夺’！”

约书亚问：“你说你是被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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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玩笑。”约书亚将最后一块撕成两半，一半给了黑猫，另一半咬在自己齿间。

鼻孔里着两团棉从医务室回来后，阿洛伊斯拉格朗日觉得自己一辈也不可能更丢脸了。偏偏狱友们还一脸艳羡地看着他，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儿小声嘀咕着，“听说了吗，森对阿洛伊斯的人手，被打医务室了！”“阿洛伊斯的鼻怎么了是被森打的吗”“怎么可能！我听冯诺依曼说那是他和那银发小人在浴室里办事的时候兴奋过度鼻血了。”“哦，真是艳福不浅！”

动作停止了。阿洛伊斯颤了颤，回想起之前约书亚那暴的“治疗”。现在银发男的表情仿佛在说“再敢摸就踢爆你老二”。该死，那里直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不会什么病了吧明天得去找医生看看。

“你想嘛那可是我的储备粮！”

“你……你是认真的吗”

“不。”约书亚住那不老实的手，曲起一只膝盖，正好抵在他间。

约书亚挠着薛定谔的下，黑猫发了餍足的咕噜声。杀手瞪大睛在黑暗中搜寻，却一无所获。

胡安娜拜格雷尔翘着二郎，边吃薯片边看电视。赫卡提给她的待遇相当不错，她不用和其他女囚一样去纫厂、洗衣房或厨房活，只需要天天待在监房里就行了。比起其他人住的地方，她的监房监房简直算得上环境优：一张铺着柔被褥木床，一张不甚舒服却还勉可以忍受的沙发，一台老旧的平面电视（能收到二十六个帝国频、十二个自由城频和三个联频，功能远远比不上飞船上的全息放映，但谢上主，胡安娜一向随遇而安，从不挑三拣四），还有一个24小时监视她的监视。除了没有自由和伙太差，她几乎要什么有什么。

“你是全宇宙最和蔼可亲的船长！我开始倒计时了！”

“你在想什么”

“我杀了很多人。我是个杀手。”

约书亚不由分说掀开枕，抓起藏在下面的半包。阿洛伊斯捉住他的手，却被一把挣脱。银发男轻捷地后退数步，将一块扔给猫，另一块自己嘴里，接着“噌”地窜上上铺。猫叼起，甩给阿洛伊斯一个挑衅的神，跟着shangchuang。

阿洛伊斯拉格朗日瞪着上铺的床板，他上铺的兄弟已经翻来覆去一个晚上了，连带搅得他也不得安宁。

“一儿没错。我被派去保护王殿下的小情人，而她被公爵派来的杀手给杀了，栽赃在我上。你能懂吗”

约书亚发现背后的人突然不动弹了。“你怎么了拉格朗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