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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2.16…12.18一、二稿
2005.1.1…2.28三稿
2006.1.1…2006.1.7略改
徐江:评伊沙长篇小说《狂欢》
人精神的堕落是从身体的堕落开始的。一百年多前,不甘于本行成就的经济学家曾经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在我看来,把〃经济基础〃置换成更广义的〃物质基础〃,在人文领域似更说得通。而〃身体〃,则正是最直观、最具体、也自成体系的人类社会〃物质单元体〃。
《狂欢》在我看来,正是这样一部描绘人的堕落始于身体的作品。在我们这个时代,它如此地亲切,如此地粗砺,如此地出乎意外、俯拾皆是地,为我们呈现了一个灵魂在堕落与挣扎的宿命中沉浮的过程。这样一个过程,在人们由脱贫而小康的这十几年里随处可见;在日趋流水线化的影视工业里,已经被半遮半掩地作为牟利的原料和上演感官撩拨的平台,最后再加上那么点儿任何国家的主流意识都会大力认同的说教,予以挥霍并败坏着……
《狂欢》很好地在描写中保有了这种堕落状态的原始性。这有些让我联想到约翰·卡萨维茨那个年代的〃古典独立电影〃,对人物之命运的展示,只有对源自生活活体素材的剪裁与拼贴,并无过分夸大和不着边际的叛逆式狂想。很遗憾,之所以提到国外电影,是因为迄今为止,由于孤陋寡闻的缘故,我还没有在本土的小说乃至其他文艺形式里,看到类似的朴素以及对伴随朴素而来的那种张狂的克制。这一点,无论是对于到本书为止,才推出自己第二部严肃意义上〃长篇小说〃的伊沙,还是对已经摸着石头过了三十年河的中国内地小说写作,都显得弥足珍贵。需要对本书的爱好者以及将来可能会有的模仿者提醒一句:这不是技术主义对文体的胜利,而是写作者坚硬的灵魂在闪光。前者这些年已经被写手们关注得太多,后者却在汉语小说里长期缺席。
一种简陋的、生长着的生活。某些被经典小说传统培养起来的读者,可能会对《狂欢》所描写的这种狼狈不堪的粗砺有所不解、不屑、不满。但,难道我们面对的当下生活不正是时刻充满着这样直接与粗砺吗?一辆宝马车或一幢300平米的小别墅,这种安逸、清洁的生活,离裙带的、传销的疯狂甚或〃跑合儿〃的委琐,并没有那么远的。感谢老天,让我们的记忆离这二十年的真实还不太遥远。同时也因为这种切近,对文学与现实、以及写作与经典的关系又有了全新的解读。
观察和记忆,是身体性的。所以对时代和人严谨意义上的书写和思辩,也应该是身体性的。请注意,在我所强调的〃身体性〃里,不仅仅只包含了性器官和体液,它更多还包括了人肢体和意识这些所有真我部分,对所接触外部信息的反应。从这个角度讲,对一些来自文化圈的、喜欢或不喜欢的读者来说,《狂欢》的主人公冯彪的身上,又何尝没有一干众人的生活鳞爪呢?
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一方面,身体和精神在以〃人性〃的名义放纵着、不计代价地宣泄着;另一方面,对文学的理解不是导入那些扭曲性的说教、干涩的标本化处理,就是沦为一种文字自慰和自怜,把对无意义生命状态的陈述等同于对生命观照和对人性的关怀。要么伪道德,要么无道德,似乎文学的一切取舍只能限定在这两极之间。《狂欢》的出现,对第一个方面,作为了全过程的切片呈现,对第二个方面,则做了某种矫正。
不管出于有意还是无意,愿意还是反感,《狂欢》已经被伊沙做成了一个群体性的〃寓言〃。这一切跟意愿无关,而与作家是否尊重自己的笔、尊重自己的眼睛大大有关。在我看来,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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