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彪，〃你不是说你一个人住吗？怎么不说实话？！她是谁？是不是你老婆？！〃

这是一个顺乎其答就会一带而过的问题，冯彪的脑却偏偏会在这时……选择了一个给他惹更多麻烦的〃错误〃答法：〃不是……〃

〃那她是谁？咋在你这儿？〃胖继续追问。

〃……是我……女朋友。〃冯彪吞吞吐吐地回答。

〃叫啥名字？〃

〃叫……叫……风筝……〃

〃啥？疯？！〃

〃不，是风筝……〃

〃风筝？天上飞的那风筝？这是名字么？你别蒙我了……〃

冯彪确实不知〃风筝〃的名字叫什么，四年之中一前一后的总共三次见面，他都从未向她问起过。他为什么不问呢？大概骨里还是觉得女人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男人之意不在其名吧。胖警察一定是到情况不对，他叫瘦站过来看住冯彪，自己走到衣不蔽的〃风筝〃面前说：〃把你的份证拿来给我看看！〃

〃风筝〃返回到卧室去拿她的份证……很明显，这只是一个脑很不清楚的习惯的举动罢了，因为她洗澡时换下来的脏衣服尚在卫生间里，浴后就再没有穿过什么，而她的旅行包就扔在客厅的角落里，胖疾步跟了去，结果是没有拿到他想要的份证，却看到了床上的几摊污秽和床柜上的几百块钱……在他看来，这才是最大的证据，胖问〃风筝〃：〃这钱是谁的？得是他给你的？〃〃风筝〃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这时的沉默被对方理解成了回答……到此，胖警察已经心中有数了，什么也不再多问，命令〃风筝〃上穿好衣服，和他们仨一起走……

冯彪和〃风筝〃被这一胖一瘦的两名警察带到了楼下的一辆警车上，车上还等着两人：一个是开车的警察，中排还坐着一个女的，车内很黑，看不清楚她的脸，首先被推到车上的冯彪坐在了那个女的旁边，刚一坐下，只听那个女的小声说：〃……冯……冯哥……我……对不起你！〃忽然一惊，侧过脸来，他才看清楚她是谁，是几天前自己惟一一次带回家来的那只〃〃呀！所有的问题就在这里！

车启动了，坐在中排正中位置的冯彪，一左一右一摇一晃地坐着两个女人……当他意识到这一的时候，真有儿哭笑不得！慨万千！〃冯哥，对不起！是他们我说的，他们打我，还用电戳我的……〃右边的〃〃压低声音还在解释，还是被坐在最后一排的那个瘦听见了，换来的是一阵声斥责……

在那只〃〃的低低的啜泣声中，在黎明前空的路上，车朝前飞驰……冯彪制自己冷静镇定下来，既然麻烦已经找上门来了，想躲已是躲不掉了，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尽快脱：这些个片儿警不就是到了年底找钱用嘛！他的上还有几千块钱现金，就算他们胃大填不饱的话，自己上还有好几个卡，再丢给他们一个一万元的卡总是够了吧？还能怎么样？！这时候，他不会想到，从天而降的厄运……他命运之中的一个大劫，其实并不在车前方的黑暗之中，而就在他的边，在他左侧一言不发一脸木然的〃风筝〃上：这是一个在两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因为痛失了丈夫和女儿而突然发疯的女人，是一个自山东潍坊的神病院中逃跑来的正在治疗中的病人……和这样的女人发生关系，哪怕她是自愿的，在法律的定义上就等于是！

2004.2.16…12.18一、二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