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样呢？”

玛莉苦笑：“的确不能怎样，相信你也知，我的。然而人们谦逊礼貌的外在，是可以培养的。况且，说不定青常驻的愿望，哪天就成真了呢。你说的没错，岁月会盗走丽，但如果她已经十分苍老，那么我相信，虚伪作的谦逊一定会成为货真价实的谦逊。”

“王后陛下，依女士，对不起打扰了！”一个细细的声音从门帘背后传。是她的女仆尤娜，一个有着一柔细发的小巧女孩。“酒已备好。”

“端来，尤娜。”

“遵命，王后陛下。”

女孩儿把敞酒罐放在托盘的中央，两旁各置了一个杯。柑橘与丁香的优雅气息，随着腾腾的蒸汽飘溢来。

“你多大了，尤娜？”玛莉问。

“十一岁了，王后陛下。”

“多好的年纪。甚至连我的安妮在这个年纪时也自有她的可之。”

女仆鞠了一躬。

“你可以走了，尤娜。”

“多谢王后陛下。”

依倒一些酒先尝了尝。片刻后，接着为玛莉也倒了一些。

“怎么对别人的年纪这么兴趣了？”依问，“你又见到你的丈夫跟他的情人在一起了吗？我真不该告诉你那条通往他房间的秘密通。”

“我从没见过。”

“我见过。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痛苦万状的可怜虫。他本就赶不上年轻的艾丽思。贝利的步调。”

玛莉捂住耳朵：“我不听！”

“更糟的是，葛兰夫人已经开始抱怨他对艾丽思的殷勤了。”

玛莉松了手：“什么！这个老娼敢抱怨别人？”

“你想怎样？”依问。

玛莉苦笑：“我可怜的调情手威廉，真让我到对他不起啊。难不成你认为我还会去为了葛兰的那些私生自讨没趣？”

“越来越有趣了。艾丽思消磨他的，葛兰嚼他的耳，而你则来收拾残局。兴许不会太难。”

玛莉耸耸肩：“我会伤他的脑。不过他看起来……今天在白鸽大厅见到他时，有一瞬间我甚至认为他会崩溃。他似乎不仅仅只是疲倦，就像已经看到了死亡影一般。如果寒沙真的挑起战事的话……噢不！最好我还是个让他可以依靠的人。”

“你一直都是，”依指这来，“安波芮。葛兰打的是你皇后宝座的主意，但没有谁比她更不的了。艾丽思，还有些更年轻的，她们只想……容我说的话，大概只想鸟笼里的金丝雀吧？正是葛兰所满意的安置。但你—你是王后，却对此不闻不问。”

玛莉觉此刻自己脸上的表情很稽。她低了看自己酒杯里的酒，近的烛焰倒映在里面，像一条鱼。

“即便都是真的，”她喃喃，“我也只想要他理好—私生的事。”

“因为？”依嘲地说，“你今年几岁了？”

“我们曾有过。不是刚刚婚嫁之时，而是那以后。有一段时间我们彼此恋，你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