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怕的就是这。”依说。但她的语气却并不肯定。

依耸耸肩：“如果一个人生来就不是大人的话，她便很少会受到岁月的威胁。”

“不甚明了，”依说，“不过寒沙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他们会很快采取行动的。”

依抬起：“很兴听到你的提问。怎么不问我有几个孩呢？”

玛莉蹙眉：“我从来都不认为你不好看。”

“悉听尊便。”

“你在这事上是呱呱的权威。你常常要求别人不要认为你很漂亮，但从十三岁起你的貌就已经闻名天下了。一个成天湮没在赞与羡慕之中，没经历过屈就与服从的人，

“在你特训完毕后我就认识了你。那时候我八岁，你呢？”

“不是—也是。他们不会雇佣我的妹们，因为那样会招致教会的愤怒。可是，仍然有许多其他人会为此卖命。现在寒沙举国上下都沉浸在这样一氛围里，他们几乎都认为克洛史尼的国王死有余辜。”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不过里面有异样的风气。大家都对新的谋杀方法津津乐，比如连许多受训女巫都不知的寅恪巫术，还有黠巫术。有的说，那些来自函丹或者其他国家的杀手，也许该对此负责。他们认为，在海外或许有更加新奇的技能存在。”

“不过现在我宁愿待在这里。”

“但本看不来。”

“二十岁。算术题好了。”

玛莉房间的一角，挂着她父亲的肖像，神严肃而慈祥。因在镀金装裱时给上了几颗污，看起来并不如他本人亲切。

“你多少岁了，依？”玛莉问，“确切地说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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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行动？”

“是的。”

“帮我把蜡烛上吧，另外叫人送一杯温好的酒来。今天通里冷得够戗。”

“没错，五十了。”依回答。

“所以你才担忧这些新的杀手会对我们家族不利？”

“你是担忧我们的命运？”她问，“寒沙难会胆大包天地利用特训女巫来谋害我们？”

依燃了第三蜡烛，现在可以看清房间里有一张红睡椅、一女红工、一张桌，还有角落里玛莉的一张床—不是与国王一起分享的那张，那在他们的婚房里—但不是她的床。她的床是用莱芮地的白雪松制成，上罩着黑布，布上有数颗银的星星。这是她从孩提时代便用惯的床，陪伴她在每个夜晚梦乡。

“我们可以去日光浴室。外面光不错。”

“我现在三十八，”玛莉回答，“所以你五十了。”

她把细烛放到写字台旁。当房间里又燃一烛后，她的鱼尾纹现了，一从角延伸开去。其他如前额、下颚，还有脖上的皱纹，也都不情不愿地一一呈现来。

依走前厅，对那里的女佣吩咐了几句后，拿着一燃的细烛回来了。她的脸被柔和的烛光所簇拥，显得年轻而红，看起来几乎还是个女孩，面容也颇为致。她有着一直发，只是里面闪亮的几银丝，有些刺地暴了她年纪的真实。

第六章国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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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听到这句话后显得有些踌躇。依是个非常特别的杀手，受训于教会，而受聘于贵族。

第四蜡烛把所有的影都赶了去，回复了房间里各什的本来面貌。

“克洛史尼在年内就会卷战事，这我敢确定，”依回答，“但还有比这更加可怕的事情。在特训女巫之间，传着许多骇人听闻的消息。”

玛莉穿过房间。“那么采取任何你认为必须的措施，尤其是要保护好孩们。”她说，“这是你现在所能告知我的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