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辞归家守孝，最为与世无争的这段时间，还将人行拖下场内，这不仅不智，也未免太不义，令人不耻。

受到这平静无波语气下的锐利气场，众官破天荒地未任何喧哗，就老老实实地鱼贯而。 [page]

王钦若这封充斥着慷慨陈词、华丽辞藻的奏疏，却在艰难抵达大内后，就被官家命人扣留下来，不作任何回应。

见那奏疏石沉大海，等了数日不得回复的王钦若，一边恨恨地看着滕宗谅的新任命被迅速通过，而他一番心筹谋、竟成众人笑柄，一边在一日退朝后，联合同样不服如此惩章的韩绛等御史官留下，这次却不是对上官家，而是凛然质询在任命上署名的宰执——李迪和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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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他这没轻没重的一开，就直接把蜂窝给了，着实令人佩服。

一眨十年过去，与小官家之间，俨然有了几分‘君臣相得不相负’佳话的影，也正因如此，他们逐渐服气，才对这份明晃晃的偏睁一只闭一只，鲜少置喙了。

不等王钦若应答，赵祯已面无表情地起，转离去：“那便退朝罢。”

这样一个从不居功，只默默着实事的正人君，他们怎敢反复对其行污蔑？！

他们还真不知，在这和谐平静的表现下，还会忽然现王钦若这么一位从前行事谨慎隐忍，自被俘去之后，就骤然变得无比偏激的存在。

果不其然，官家在最初的茫然和错愕后，终于反应过来王钦若究竟愤怒地陈述了什么，脸瞬间黑沉得能滴下来。

王钦若自知失言，在家中后怕了好几日后，未等来任何后续，倒是官家顺顺利利地将滕宗谅的新任命送去了中书省，经宰执们联署通过后，就继续往下送。

看着木将成舟，他实在是不甘心放过这大好时机，一咬牙，索一不二不休，再次递折。

其实王钦若要是不说还好，定然能激起官家几分怜悯愧疚之心，不说给予重职，领几个品阶颇的虚衔，如此好好养着，还是轻而易举的。

近来常常喧闹不堪的朝中，登时一片难得的死寂。

别的不说，单是陆辞在外任职之所，无一非偏远贫瘠之地；而在任期满后，不说百姓依依不舍，牢记其名，只要不是瞎，都能看任地所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夫刚逢丧母之痛，与此事本就毫无瓜葛，却被人信雌黄，生生扯此中；而在小夫的来信里，更无丝毫仗着师徒之谊，就为友人求情之意，甚至在守孝期间，还心系百姓疾苦，决议将家资大半捐，建设义庄，福利百姓……

这份决心和能耐，才真正注定了他的平步青云。

他并未地打断王钦若滔滔不绝的控诉和责难，而是就这么冷冰冰地等着，看着王钦若接着往下说。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钦若总算恢复了些许理智，再着说下去时，就多了几分磕磕绊绊了。

对他们不依不饶的继续闹腾，官家终于彻底动怒了。

这次他了留心，对之前自己对陆辞的针对只字不提，只从滕宗谅其他几笔去向不明的烂账手，弹劾其‘执政轻率无纪、不堪重任，为止削一官所坐太轻，未合至公，而必须实施以重责’。

等他抗议完毕后，赵祯才平平静静地询：“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