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宗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难下我们就只剩坐以待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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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开始一条条行追查后，还是回这既细腻又繁琐的活，被折腾

狄青摇了摇，不知是不是滕宗谅的错觉，他只从对方那面无表情的俊秀侧脸上，看了几分跟陆辞相似的、遇大事也一样沉着冷静的风采：“滕兄先回趟家，将所有能动用的活钱取来，剩下的给我与朱兄补救。”

届时该如何惩，就如何惩：哪怕仕途就此无望，他也是一心为民方才此决断，俯仰无愧于天地了。

——许是青弟在摅羽前那温顺又寡言的形象太人心，以至于这会儿狄青突然严厉起来，显现与摅羽相仿的威严，着实令他意外不已。

“账簿绝对动不得。”

在狄青看来，滕宗谅这一想法虽是自好心，却实在太过莽撞、欠缺考虑了。

破心思的滕宗谅还未回过神来，梦游般跟在猛然间威严十足的青弟后，老老实实地了内厅。

当初是他一意孤行，说服长吏们通过这笔支的审计，如今东窗事发，若让人将账簿全带走，那除了他是首当其冲，其他人也难逃系。

滕宗谅沉默许久，才接受了自己在心神大下，考虑完全不如狄青周全的事实，小声地问。

将滕宗谅打发走后，狄青半时间也不曾浪费，就锣密鼓地开始了亡羊补牢的措施。

现是危急时刻，他权衡再三，还是不敢冒滕宗谅在等待审查时、一个没想开又要动账簿的险，索将丑话放在前，当着滕宗谅的面，把所有账簿搬到自己柜中，用三把大锁给严严实实地拴起来了。

滕宗谅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来。

之所以这般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给自己脱罪——不弹劾他的人是否有真凭实据，对内情知晓几分，他都冒不起将一人牵扯其中的风险。

“滕兄想岔了。”狄青摇：“且不说毁去账簿之举有盖弥彰，挑衅国法之嫌，单是令得前来推鞫之人无据可寻这，难滕兄就认为，对方会甘心无功而返？”

在无证据可查的情况下，只怕对方会恼羞成怒，一来为报复‘贼心虚’、肆意挑衅的滕宗谅，二来为有差可，不至于被人弹劾一个‘办事不利’或是‘包庇之嫌’，恐怕是要寻枝追蔓，将但凡或有系者，统统抓起来，不审罪状决不罢休。

狄青开便是这句。

“那你说，当如何办才好？”

他知晓此事败，将惹来太常博士推鞫的瞬间，就想到要将相关账簿焚毁。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廓间分明还有些稚，分析起来却是井井有条、有理有据，令他说不话来的青弟，仿佛天才认识对方。

“旧账簿一页都动不得，从今日起，悉数由我监。”

滕宗谅苦笑：“青弟既能猜我为何匆忙回返，应也能想明白，我如此的用意。”

要真到那一步，滕宗谅的一番好意，才真会把所有人都拖累得陷囹圄，他作为‘主谋’，更得落得狼狈不堪了。

狄青斩钉截铁。

滕宗谅：“……”

他为通判，本就有掌账簿的职权，只是过去基于对滕宗谅的信任，才鲜少申明这罢了。

他先是同晚了好些赶来的朱说简单阐明情况，旋即各自回家，把这些年来存下的所有积蓄取，三人的聚在一起，才勉补上公用钱的窟窿；再是在最新一册的账簿上，对一切行如实登记；最后则还要对全由滕宗谅经手的、自陆辞离开秦州后的那堆账目上、尤其是一些描述糊的条目行查漏补缺，一一行落实……

即便在这话中听了对自己的不信任，刚铸成大错的他，毕竟底气不足，只有灰溜溜地夹着尾回家，翻箱倒柜地寻钱了。 [page]

倒不如将账簿付之一炬，然后由他一人事一人当，把所有罪责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