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顿时就彻底放下了。

他一本正经：“既然如此，明日考毕，到放榜之前，愚兄建议摅羽再雇多几位健仆，以防万一。”

陆辞个反应，就是京中局势是否有变，导致治安不宁。

但又很快意识到那不可能，便询：“这是何故？”

柳七终于有机会摆一副过来人的从容架势，向虚心求教的陆辞讲述：“省试放榜时，榜下聚集得最多的可不是举，而是生得火金睛的富贾豪商和朝中大臣。虽不比殿试放榜时再动手捉婿的那些达官显贵来得位权重，但也不是区区五位健仆就能挡得住的。”

回想几年前省试放榜时，榜下多方你争我抢的光景，以及竟连七旬老者都不曾放过的狂，就足够叫柳七到记忆犹新。

上回错过陆辞被人当街捉走的狼狈情景，固然使他到遗憾，但在这能少一事就少一事的京城里，还是提前避免了好。

陆辞一时无语，半晌才无奈：“柳兄之未雨绸缪，瞻远瞩，愚弟受教。只是如此看，我可担当不起。”

就算他这两场自我觉是发挥不错了，但要想在七千多人中脱颖而，成为被录取的一员，也绝非易事。

柳七却完全没听去，兀自在双放光地喃喃自语：“若摅羽中了省元，还是本朝中最年轻的一位呢……”

他在那嘟嘟囔囔，陆辞虽仅捕捉到只言片语，也一下明白了，顿时嘴角，实在忍不住打断了柳七的白日梦：“柳兄，夜人静，要梦的话，还是躺床上去吧。”

三场才考了两场，距离放榜更还有十天半月，而瞧柳七这神神叨叨、对他信心十足的架势，倒像是想直接将那绝无可能的省元的印戳给盖他上了。

陆辞自己的想法一如最初。

作为回应举，只要全力以赴、不留遗憾，再尽可能地汲取赴考经验，就已经足够了。

是否登榜提名，倒不是重。

柳七笑眯眯：“与其为我心，摅羽还是趁放榜前，多练练冬泅吧。”

看着柳七莫名其妙地对他抱有十足信心，陆辞在到动容之余，就尽是哭笑不得了。

二人在说话时，早早就换好寝服，却因一直惦记着陆辞难得一见的消沉模样，而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睡的朱说，也偷偷摸来了。

他原还隐约抱着扰人安歇的羞愧，随着看到灯还亮着、里还有个厚颜无耻地捷足先登的柳七后，就然无存了。

朱说蹙了蹙眉，脱而：“柳兄怎么在这？”

柳七好整以暇地抱着臂，闻言笑容满面地来了个四两拨千斤：“朱弟是为何故在这，我便是为何在这。”

朱说的眉，就皱得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