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说瞬间没了声。

耳倒是渐渐变得……他哪儿听不来，陆辞所调侃的‘气得喝不下茶汤’的那人，指的分明就是自己？

揶揄过朱说后，陆辞轻咳一声：“此策亦非万全，只是他优柔寡断，如若直接言明，他怕是要直接打起了退堂鼓，我便暂时略去难未提。且走一步，再看一步。”

游说庄客这个环节上，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保得了密的：其他买家们的耳目暂且不提，庄客们本也有着货比三家的小心思，便不会为李辛保守秘密，甚至可能主动透去。

这么一来，如若买家是铁了心、哪怕不计代价也要拿下这地的话，以他们的雄厚财力，当然更容易打动佃们。

而佃们一旦退缩，李辛借不到钱，自然就绝无可能买得回庄园了。

不过在陆辞看来，这应该不必太过担心——时隔多年，除非是跟没落了的李家有着仇大恨，不然这损人不利己、只便宜了庄客的行径，绝不是明的商人能得来的。

之所以要买那片田产，主要还是为了盈利。

“还有一，便是李诚失了庄园的原因，哪怕明人都能看有着冤屈，可到底是欠下了国债。”陆辞无奈：“偿还不力而被充公的田产，还能不能承认他是能凡事优先的前庄主，怕就得全凭那位公祖的仲裁了。”

如若对方对蒙冤多年的李诚怀抱同情，愿在无伤大雅的细节上给予便利，自然一切顺遂；而对方若是漠不关心，一切公事公办，便不好说了。

朱说听得神凝重，正不知该说什么，陆辞脸就倏然一变：“不好！”

朱说瞪大双，下意识地唤了句：“陆兄？”

陆辞在撂下那句‘不好’后，就立起，疾步了门。

朱说不明缘由，只本能地追上去。

却见陆辞一路行至舱底，目标明确地直奔至了炉灶前，把已放在边上晾着两只小盅的盖分别揭开，仔细查看。

“果然放得太久了，”想到那已然逝去的好，陆辞就不禁到无比痛心：“怪我只顾同李郎说话，竟忘了这更要的酥还放着！”

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