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沫停下，顾远游的心思总是藏得很，语气也是，她本无法从中探得他情绪。顾远游依旧那个姿势坐在椅上，端正，平稳，“不和你说要离开……只是因为，不想看你难过。”话说得很慢，好像带了什么。

开打破沉默的是张小沫，“我们聊聊？”

张小沫端起茶杯小啜一，其实这才是正宗的茶味，既有味又有茶味，并不十分甜。小沫却更喜普通店里的茶，甜甜的，不正宗，但她就是喜。张小沫将茶杯放了下去，微微坐正了，看对面顾远游。

也好……如果迟早要断，自然长痛不如短痛。

“自始至终，都只是我不上你。”

依旧是咖啡店，张小沫坐在沙发座上，云淡风轻：“找我有事吗？

“为什么当初不和我说？我爸对你要求那样的事，为什么是选择不告而别？”

一时间桌上都没有人说话，连汪明都老老实实的，不吵不闹。

“……”

率先从对视中撤来的，是顾远游，低着睛，看着杯中颜很的，“昨天，伯父和我联系过了。”

顾远游扇了扇睫，看着张小沫，睛黑黑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来，若是过去，张小沫必然舍不得对他说这话，然而现在，她连自己都已经无完肤。

一桌人都停下来，不明所以望着小沫，小沫看着顾远游，顾远游，“好。”

只是随意挑了个茶餐厅，张小沫了杯茶，顾远游和张爸爸一个味，清咖啡。

之后几天，张小沫都没见到顾远游。她想他这么一个自尊心的人，被她三番五次拒绝，怕是以后都不会再想见她了吧？

“所以，你可以为了你的自尊，为了满足我父亲的要求，狠心离开我。”

张小沫起要走了，顾远游忽然开，“不是的。”

“远游。”

“……”张小沫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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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沫似乎轻松地呼气，“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虽然才一年多时间，但毕竟朝夕相，我对你格还是有了解的。你对许多事都不在意，但一旦有了自己的决定，任谁都掰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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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沫倔地仰了仰，下去一些情绪，笑，“你记得真清楚。”

“……”

又之后，顾远游有三四天没来上班，再过几天，张小沫见到苏珩。

“远游，我们分手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张小沫想到这儿愣了愣，失笑，她还会为他痛吗？放下瓶，用手拨了拨盆栽里的草，这次，她总算在这个人面前保留了持和底线吧？

顾远游端着杯的手了，又放松，“四年又两个月，让你难过了，对不起。”

顾远游沉默地听着，张小沫也不介意，自顾自继续，“你不知自己该往哪儿走，但是你的自尊心很，比什么都还。”

“……对不起。”

维持了一段时间的对视，如果是过去，张小沫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就醉在他的神里，这次却一直保持着清明，她也不知这么的意味，仿佛角力赛，你来我往，谁也不肯认输。

“方便吗？我们聊聊吧。”

张小沫嗤笑，转离开。

“对不起什么？”

、73

张小沫倒了白砂糖，看着白砂糖在茶面上堆成一个小山，逐渐下沉。小沫脑中一片空白，机械地收了手，将糖纸包放在一边，用小勺搅拌一下，整个过程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

游找到小沫坐的位置，放下餐盘，拉开椅，和陈艾几人轻微算是招呼，没和张小沫说话，一个人安静地吃饭。

两人一前一后，在众多员工的注目下离开。

“你的自尊心比谁都要，也比我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