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族人不会对陛下、对周国作这样的事。”被称呼为国相的人开说，语气平静，听不喜怒。

殿外是冷夜白雪长风肆意，他白衣倾洒，不带任何迟疑和犹豫，走了去。

“事情并不在你。”步绛玄向着他走了一步，而这时，对方的音调陡然扬：“可就在我的族人们了吗？”他显然生气了，可接着，语气又变得轻柔缓和，“说笑，神京城外的亡灵军团，陛下不必担心。”

坐于最上首的步绛玄有心走下台阶，去东侧瞧一瞧那白衣人的面容，却是见得自己一抬衣袖，问：“国相有何对策？”

光所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这殿上还有一人。那人一白衣，斜倚长窗，袖袍在风里翻飞起落，手中持着一把扇，但视线往上走，却是看不清模样。

这一刻，步绛玄认了他的背影。

他又向着步绛玄行了一礼，礼毕转，走向殿门，抬手一推。

站在他对面不远的人抬起手来，向他执礼。

众人商议起应付之策，大殿重新归于嘈杂。

“寻常士兵本敌不过它们，那些东西数量上前，而神京城中方士数目不过一二百，该如何是好？”

“因为这是幽族的秘术？”倚着窗的人问。

大殿上静了，众大臣不再声，执手后退，为一步一步走下来的步绛玄让路。步绛玄抿，立于明堂中央，过了许久，才：“事情还是在幽族。”

“国相随我来。”他低声说。

闻清云正朝着外面走，闻言迈的脚步猛然收回，瞪大睛看向前的人，不敢置信：“闻书洛？你能耐了，竟然还跑来了？”

是闻清云。

极为恭敬的一礼，每个细节都不曾错。

“先组织一批方士到城墙上，布置阵法……”

“先别说这些，当务之急是将那些**的亡灵送回地下去！”有个面容犷的人大吼着说。

闻灯无心计较这人把自己关起来的事情，稍加思索，向着闻清云疾掠。

这话让步绛玄敛下眸，亦使他驻足。 [page]

这犹如一颗石撞平静湖面，激起无数波澜，众官员大臣又窃窃私语，而步绛玄蹙眉，继而瞪起来，沉声问：“你想什么？”

没来由的，步绛玄觉得他很熟悉，应当是自己的亲近之人。

又有一个穿着官服的人离开人群，向着那位国相讥讽一笑：“国相是幽族人，当然为幽族说话。可这世上，唯有幽族能召唤亡灵，驱使驾驭为兵，而如今，这些亡灵近在前了。”

*

闻清云却是

他话语间，有无形的压迫自周漫开，方才说话那人往后退了半步，面上浮现惶恐之『』：“我……我可没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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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好意思扯着嗓门大喊，想来想去脆往空中一跃——他低四下找寻，不曾见得东和，但有个熟悉的影撞视线。

风雪肆意翻卷，闻灯给自己了个挡雪屏障，在行里走了一段路，发现这里太大，想要寻人，困难至极。

他不说话，这里便无人敢开。香立在香炉中，升起轻轻袅袅的烟，青玉的地砖一日不知要多少遍，光可鉴人。大殿偌大，静得落针可闻。

不多时，他来到闻清云面前，唤了声：“二哥！”

纵使看不真切他的脸，但步绛玄觉得这位国相朝他看过来。步绛玄起，明黄的衣摆曳地，在低掠一抹光弧。

“但你不信我的族人。”窗前的人直起，向步绛玄走了一步，他们的距离拉近，可他面容依旧模糊，“而且你已经将我的族人们控制起来了，这和不信我又有何异？”

步绛玄没有回答这话，而是说：“我信你。”

“事情在幽族，我为幽族族长，自然要族长该的事。”白衣人说。

“幽族秘术皆由族长掌握，而我是这一任的幽族族长，所以大人的意思，是这些亡灵都是我召唤来了的？”国相轻振衣袖，压低手间折扇，冷声说。

一白衣的人却是依旧倚着窗，不迈脚步，轻轻：“既然陛下已有决断，就在此间说吧。”他的语气不卑不亢，细听了，却有几分复杂的意味。

沉默没有持续太久。是那位一白衣的人扯笑了声，说：“好，既然事情因我族秘术而起，后果自当由我族承担。”

闻灯抿笑了一下，亦向后退了一步，直接问：“你知东和师伯在何吗？”

“陛下又是如何想的？”国相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