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灯拥被坐起，看了窗外好半晌，才跂鞋门。

“看见步绛玄了吗？”他问在走廊下扫雪的侍女。

“未曾见得步公。”侍女摇答。

闻灯在院里转了一圈，确定步绛玄已经走掉，回到厅。他见闻清云正喝茶吃早餐，招呼：“二哥。”

“难为了，你还认得我。”闻清云慢条斯理搅拌碗中的羹汤，慢条斯理说。

“……”闻灯没琢磨他为何会『』如此复杂的情绪，三步并两步走到他面前，将手一抬，手背贴上这人额。

温度相当正常。

闻灯又后退，不解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闻清云冷哼说，摆了两下手，示意闻灯坐下，“吃饭，然后随我到西街那栋宅去，给爹娘上香。”

“好。”闻灯应下。

这一日无需到白玉京报，闻灯一早就决定要好好玩一天。祭拜完闻父闻母、回到自己的小院中，他便拉着闻清云，叫来家赵叔、厨娘吴婶，一起坐在厅里打麻将，却是不曾料到，打了几圈，竟觉得无甚乐趣，不如练刀笛。

完了，我被步绛玄同化了。闻灯在心中吐槽自己，解散了无甚乐趣的牌局，坐到走廊上，取乐谱，掏玉笛。

“不错，比起在金陵时，你自觉了不少。”闻清云坐在院树下，听闻灯奏完一曲，欣说。

闻灯盯着曲谱，幽幽说：“人不努力，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咸鱼？”闻清云目光一转，“是指吴婶挂在厨房外的那条鱼？”

“没错。”闻灯说着，将谱架一转，让曲谱对着闻清云，再用玉笛指上其中一行，问：“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一段没理好？”

修行者目力极好，即使坐在院另一侧，闻清云亦能看清书册上的字，但他看了又看，最后只两个字：“……有吗？” [page]

闻灯：“……”

闻灯默默把谱架转回来：“当我没说。”

他又将此曲奏了一遍，仍然觉得那个乐段不对劲，但想来想去，想不理办法，便起，打算去大明楼问北间余。

这时，一只大鸟匆匆飞院内，停在闻清云的桌上。此鸟通雪白，脚后绑着信筒，乃是闻家的信使雪鸦。闻灯以为是从金陵传来了什么消息，慢吞吞踱步过去，打算问一问，却见闻清云看完信后，表情变得格外凝重。

“怎么了？”闻灯张起来。

闻清云从石凳上起，语气沉沉：“邙山发来急报，妖兽倾巢而，渡过墨川了。”

闻灯一愣。他清楚北地的灵气较之往年有所减少的事情，心思一转，猜闻清云变脸『』原因：“这是不是意味着要开战了？”

“是。”闻清云回答。

这世间战事，十有八九是因资源矛盾而起。妖兽和人族不同，人没有了灵气，依旧能好好活着，无非是不能修行，寿命短暂而已，但妖兽没了灵气，会直接死去。

北地灵气变少，它们理所当然要往南走，侵占灵气充裕的人族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