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不再有期待。在这台上比试的人，他都不熟，生不希望谁赢、希望谁输的烈心情，故而看着看着，逐渐犯起困。

“于师兄，下一徒师上场的时候，你叫一下我。”他将秋会一日买到的草帽往脸上一盖，低低地对于闲说了一声，闭睡去。

“师妹，如今已是秋，你就这样睡，会着凉的。”于闲。闻灯还是一个没有踏清净境的脆弱凡人，他甚是担心。

闻灯一想也是，用力睁开，在刀鞘里翻找遮盖之，到最后，竟发现里面连一件披风、一条绒毯都不剩。

他神情变得复杂，想必是步绛玄替他收着收着，全都收光了。

可他委实困倦，心经过这段时日的锤炼，已变得健，就这样睡一阵，应该不会有事，把草帽重新一遮，闭上。

几个呼之后，闻灯睡熟。

一名穿明镜台院服的男走过来，将搭在臂弯里的披风递向坐在闻灯侧的徒无遥，带着笑说：“想来闻姑娘怕冷，还请这位师为她披上。”

“是你！”徒无遥认他，惊讶声，这是秋会初日，和闻灯结下“让之谊”的陈复的同伴。

“对，是我。”男，瞥了闻灯，，“不过我只是个中间人，要把披风送给闻姑娘的，另有其人。”

“送我们闻师妹五的那位？”徒无遥弯起，试探问。。

男笑笑不答，将披风放到徒无遥手中，转便走。

这是一件素白的披风，净又柔，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徒无遥神情甚是有趣，“啧”了声，将披风抖开，盖在闻灯上：“有是，窈窕淑女，君好逑，不错，不错，真不错。”

比试在继续。

秋会不存在中场休息一说，第一后，跟着便是第二。程依旧，第一中胜者的竹签回到签筒，经由崇明楼中的评判组，对战之人。

闻灯是被第二开始后不久一声惊呼吵醒的，这声呼喊就炸开在耳畔，惊得他咻的一下睁开。

他迷茫又张地看向徒无遥，问：“怎么了？”

徒无遥双目大瞪，一时竟然没能说话。

另一边的于闲：“接下来上场的，是她和北苍望羲。”

此言一，闻灯立想起开场那一局中，被北苍望羲一拳打飞去的那名弟，以及他成猪的脸。 [page]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闻灯启言，言又止，最终只能抬起手，拍拍徒无遥的手臂，以示安。

“天意如此，尽力为之吧。”徒无遥一脸生无可恋，跟着叫：“啊啊啊啊我的手开始抖了。”

“师，保重。”闻灯想了又想，只能说这样两字。

周围的白玉京弟也开：“师，去吧。”

“师，加油。”

“师，不要怕。”

“师，就当提前受巅峰对决。”

“师……”

徒无遥认命地起，在走下去前，倏然了一下：“我上去认个输就溜！”

她从三楼直接到比试台上，烈火般的衣角轻灵翩飞。

闻灯往前探，想将这场比试看得仔细些，忽而之间，有什么从上落，周袭来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