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厉害。”闻灯打心底叹服，神中有着不加掩饰的钦佩。

徒无遥被他这样一瞧，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次秋会，我就希望能打几个人，名次。”

“预祝师武运昌隆。”闻灯向她一拱手，真心实意祝福。

闲谈之间，清夕楼弟集结完毕，一行人朝白玉京西门去，同其余楼的同修汇合。

明镜台同白玉京齐名，位置亦是相对，坐落于神京城西北一侧的离山上，正是百消退落石之季，风景很有一肃杀的。

秋会在山腰的崇明楼举行，明镜台弟已将楼内布置妥当，等待其余七院众人的到来。

离山山上有座凉亭，晨雾未散，松柏凝，又有轻云相绕，意境如仙。亭中有一人，着霜白银边的明镜台院服，端然而坐，敛眸箫。他是程复惊。

他的好友甩着剑柄上的苏行至此间，一袖挥开周遭的云雾，翘坐到对面，“啧”了声，：“老程，你可得好好谢我一番。我帮你打听到了，你的前未婚妻不参加此次秋会，但是呢，她会来看。”

程复惊停下奏曲，看向对面坐姿吊儿郎当的人，：“我可没让你打听这个。”

“哟呵，这些日，也不知是谁成日对着东南那座楼发呆。”好友翻了个白，继而转，朝着程复惊面朝的方向看了，“哦，这会儿朝的也是东呢。”

程复惊垂看着手中的箫，并未反驳。

他的好友轻哼：“你前未婚妻是白玉京大明楼弟，步绛玄正儿八经的师妹，有那样一个坐凌云榜榜首五年的师兄在，我说你，可得努力些了。”

“她有名字。”程复惊蹙起眉，对好友的用词有些不满。

“是是是，闻姑娘。”好友立刻改，随后又：“闻姑娘的师兄步绛玄依旧不落场，但霍竹会手。他是凌云榜老三，你是老四，要不要打一打，个名次？”

程复惊摇：“我只想挑战步绛玄。”

“行，你厉害。”好友冲他竖起拇指，继而伸了个懒腰，起问：“程大公，咱们要不要去外面逛逛？”

明镜台外，山上，许多小贩推车挑担赶来，在路两旁摆起摊，声叫卖吃糖等。

闻灯来到这里时，是在辰时三刻，距离白玉京众人从东门发，仅过去了两刻钟——并非白玉京弟集行速如此，而是闻灯忘了带瞬移法，跟大队跟得颇有些吃力，徒无遥见状，脆带他先过来了。

好在秋会凭八大学院信场，他们脱离学院众人先到，也不会被拦下。但时辰委实早了些，两人不想去枯等，便来到这山上，闲闲逛起来。

这里人极多，好些摊前排起了队，闻灯探寻着兴趣的吃，被一家卖烤五的引住目光。

那是一个烟气腾腾的小摊，透过人群间隙，能看见一块烤架，摊主模样的人从上面捞起一条瘦相间、金黄微焦的，手法利落地切片，撒上佐料。这摊上散发郁香和香辛料的味，远远的，还能听见在火上滋滋冒油的声音。

“徒师，你想吃那个吗？”闻灯伸手一指，问徒无遥。

“这是西市一家相当名的烤五店，平时不特意跑一趟，本吃不着，没想到今年竟然来秋会外摆摊了！”徒无遥又惊又喜，忙拉着闻灯上前。

这摊前的队伍颇有些长了，排队之人上所穿院服，八大学院皆有。闻灯随意张望一，偏和徒无遥说话，仅凭余光判断是否需要向前移动，不曾看见，在前面快要排到的地方，有人猛地一扯侧人衣袖，示意回看。

时间一一滴过去，闻灯估摸着，在这队伍里排了约有一炷香的功夫了，四下环顾，位置却是没往前挪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