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瞪视。

不过下时分，闻灯清楚地觉到，这人就是在瞪他。步绛玄其实极少瞪人，今天却瞪了闻灯两次，足够证明他是真的生气。

“我其实是和你开玩笑的。”闻灯略有些心虚，半垂着，小声说。

“我知。”步绛玄，话音落地，剑鞘又是一挑，将闻灯的手抬到位置上。

闻灯仰起脑袋，盯着刀刃，受着手臂传来的酸劲儿，哭无泪：“……不，你不知。”

一个时辰后，闻灯终于挥完刀，结束基本功练习，复习了一遍昨日学的招式。他等了又等，却没等来步绛玄问昨日的功课。

——这人让闻灯自行理解刀谱的某段诀。闻灯昨晚喝酒逛夜市去了，没顾得上，今天泪舍弃午睡，赶命似的翻查相关书册，费尽心思“翻译”，他却提也不提，让闻灯有努力白费的觉。

“你都不检查或是查下我的作业？”闻灯忍不住问。

闻灯保持着最后一招落招的姿势。

就在先前，他刀锋平举递，刃上寒芒轻淌，隔着一段距离，震碎了一滴步绛玄故意弹的珠。

“若你不曾领悟其意，无法达到这程度。”步绛玄将那滴散落的重新聚集，回到空中、悬浮住，平静说。

刀意尚未消散，珠甫一接，再度破碎开去。

这的确是昨日闻灯不曾制造的效果。

“行吧。”他把刀收回来，不太熟练地耍了个刀，“可我始终无法理解，我分明能够调动灵力，为何却日复一日，被拦在清净境的门槛外。”

步绛玄倒了杯温茶给他：“若灵力存在之划分，可分为天地灵力与自真元两。我和其他修行者施展功法招式时，所调动的灵力，乃是后者，内真元。但你，无论奏曲还是使刀，调动的都是这天地间的灵力。”

“你不得清净境，便是那个老问题，无法将灵力纳内，转化为自的一分。”

“难不成我是个大孔筛？或者是块超密度的石？”闻灯觉得这很没理，总不至于是和世界不兼容吧？

“不必这样想，时日到了，总会门。”步绛玄底似是浮现了无奈，等闻灯把茶喝完，又：“再练一遍方才的招式。”

“啊！”闻灯甩甩胳膊，低低嚎了一声。

时间过得极慢又极快，一场秋雨过后，神京城长长短短的街巷里，树叶一夜凋尽。

闻灯的倒是一日比一日更好。寻常人家已穿上夹棉的厚衣，他依旧一件薄衫。还记得最初那段时日里，雨天他往往还需罩件斗篷或披风在外，下却是不用了。

这让他到欣，不再发愁那些没有羽绒服和保内衣的冬日该如何度过。

秋会渐近，白玉京中氛围愈发张兴奋。至初战之日，辰时钟声敲响，天光在东方拉开帷幕，穿青院服的弟们在各自楼前集合，等待发。

闻灯亦穿上了院服。大明楼唯他一人有前往秋会一观的打算，无师兄师带队，便去清夕楼寻徒无遥。

“步绛玄没跟你一起？”徒无遥见到他，甚为惊讶地问。

“他不去。”闻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