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凌卫搭在膝上的双手握成拳，用力到关节发白。

「别怕，」艾尔的心一下刺痛了，探过把他攥的双拳包自己掌心里，「不要怕，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我用生命向你保证，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有着薄茧的双手，无比怜惜地着人的双拳，把曲在一起的五指扳开。因为握得太大力，掌心被指甲刺明显的痕迹，艾尔用指尖轻轻呵护那一个个印迹。

卫霆。

这是卫霆的习惯！

从不肯承认自己在害怕，不面对多大的风险，多可怕的境，总是迎风而立，倔得像一块石。只有艾尔知，卫霆无助的时候，会攥起拳，越害怕，拳就攥得越。

这是……卫霆的习惯……

艾尔心中的血泪淌成江河，眶却仍是一片涩。

「唔……」凌卫痛苦地发一声低。

好疼。

连日来的噩梦所累积的痛苦，仿佛在今天结妖艳之果，躯内有两截然相反的情在缠斗拼杀。

前的陌生男人正握着自己的手，这暧昧的事不应发生在军队的上下级之间，不应发生在此时此刻，何况他还有两个吃醋狂的弟弟。

推开他，正襟危坐地继续，才是合理的。

但是，凌卫找不到推开男人的力量。

「长官……」

「不要叫我长官，叫我艾尔。」

男人的目光，男人越来越靠近的气息，男人的手的温度，是他，不，不是他，而是他里另一力量，仿佛寻找了几个回的终。

凌卫努力挣扎，却发觉自己陷沙一样无能为力。

多日的睡眠不足削弱了凌卫的神，神经中枢的某一块位置被麻醉了，或者被占据了，就像他正置于一场另一形势的噩梦，无法控制自己的和四肢。

「艾尔。」凌卫听见自己在情地呼唤这个名字。

男人抱住了他，覆盖上来。

不不，不应该这样。

我只要凌谦和凌涵，我的两个弟弟……

凌卫在心里虚弱地大叫。

少将的激动地探牙关，探索腔内每一寸神经，被撬开的半张着，在男人传递过来的和中，尝到微咸的味。

那是男人吻时，从脸颊上落的泪。

一直垫起脚尖，颤巍巍走在钢丝上的凌卫，跌脚下万丈的迷雾。

像一杯冻成冰块的酸到极的柠檬倒烧红的辣椒油锅，震惊、酸涩、期待、抗拒、痛心，在最冷和最间，耳边，还幻觉一般回也许发生在前世的呢喃……

『卫霆还是吧。』

『这算什么烂问题？』

不不！这一切都是错的！

这一切都是荒谬的！

这个吻，还有这些甜的呢喃，不过是另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