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侍者拿着阿和给的贵宾卡退到一边，对面的中年男人一言不发，死死盯着他脸，视线仿佛要在他上穿两个窟窿。阿和无辜的眨眨，好似觉迟钝到没有发现对方目光中的敌意。

没有人赶□□来说句话，原本喧嚣闹的赌场此刻鸦雀无声，场面静静的僵持住。

不多久侍者拿着卡一路小跑回来了，先是神复杂的瞄了阿和，随后跑到中年男人边，低下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什么。

“这张支票我收下了，刚才多有得罪。”他郑重拾起桌上的支票，从侍者手里去过卡亲自还给阿和，语气明显变得客气柔缓。

“哪里哪里，不过话说能开张发票么？”

不仅是镇场的师傅，连同周围其他人也随之一愣。开发票？赌场这营生都是地下作，被着国家法度偷偷经营牟取暴利的行当，从来就没有上过税，哪来的什么发票。

“嗨，我的意思是有个凭证我好去找他爷爷报销啊。像我们这安分守己兢兢业业的上班族，吃的是死工资呐。拿自己私房钱帮他抵债，未免也太不划算了。”阿和人如其名，对着经理温和微笑，余光却留给了窝在椅上的齐远，神中若有意。

走赌场，阿和拽着神游状态中的齐远上了自己的保时捷。扭转钥匙发动引擎，脚下油门一踩，时速指针转间飙到六十码。他单手纵着方向盘，整辆跑车像鼓掌间的玩，轻飘飘一个畅弧度的转弯，溜停车场直奔大街而去。

“嗨，放歌不介意么？”阿和侧过脸询问副驾驶位上的男人。

“不介意。”对方闷闷回答。

车厢内响起悠扬疏远的老歌，是一首北尔兰风情的民谣。独岁月沧桑的老男人声音沙哑而富有磁，缓缓叙述无尽往事。时光仿佛随着音乐倒回了上个世纪破旧的酒吧小旅馆中。

保时捷驶上公路，绕过大街，行云般在夜晚空旷冷清的街面上穿行，直向海的方向前。

夜很静，风轻轻窗，打在肤上凉凉。四周建筑和两排路灯在视野里飞速倒退，徒留虚幻的光影。万家灯火映照在车窗上，宛若皎皎河汉。

“说说看怎么染上赌瘾的？”阿和开打破了沉默。

“先是朋友拉我去看赛车，开始觉着有趣，跟他们一起下注赌输赢，结果赌着赌着就停不下来了。赢钱的时候觉得还能赢更多，输了就想至少要把本金给赢回来，到来终归是一无所有。”

“就像今晚一样？”

“嗯。”

路上的车越来越少，风渐急，参杂着大海特有的咸腥味。侧耳聆听，浪涛拍打礁石所发的哗哗声由远及近传来。

车速减慢，近海的路段有些凹凸不平，不似柏油路那般光洁平整。阿和将车停靠在路边，下车和齐远一起趴在保护栏杆上遥望漆黑一片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