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了，朝背后打手装扮的小弟比了个。对方心领神会绕兀自颓废中的齐远边，扳开他的手掌，平摊在桌面上，举起旁边一直没有使用的生鱼片刀。

齐远没有没有继续说下去，目光渐渐低沉黯淡，像死一般。他把默默埋臂弯里，奋力揪扯自己的发，认命似的颓败。

他撕下签好的票据，收放好纸笔，恭恭敬敬递到男人面前，“您看看是这个数么？”

“老规矩。”

“什么老规矩？”

“哦。”阿和轻描淡写应了一声，不置可否。随即打开随携带的挎包，掏支票簿和笔，神情认真当场签下了票据。

手起刀落，却没有想象中的剧痛降临。

“这小熊包样也没胆自杀，还不钱的人先剁手指。再去签借据，每月三分息。”男人嘴角扯大大的弧度，满意观赏着对面椅上那家伙听到“剁手指”而浑瑟缩的丑态，故意补了一句“一年内还不清的话，就去卖肾吧。你的肾脏可比你的命要值钱。”

“不，不行。我赌钱的事要是被家里知了，他们会打断我的……爷爷本来就瞧不起我，再加上这件事恐怕……”

人群错开，纷纷让一条，他径直走到齐远后。

年轻人歉意的笑笑，信步走来，一面客气的对围观人群说借过，态度腼腆随和。

“你这是什么？信不信我连你的手指也一起砍了。”中年人猛拍桌几，震得桌“哐啷”响，声音中隐隐蕴杀意和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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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越过正对面的齐远，向他后扫去，语调神间略带审视和威压。

“我不想死，救救我，我不要卖肾，那样我一辈就完了……帮帮我，求你。”齐远颤声哀求，他抓住阿和的袖，仿佛握住最后一更救命稻草，睛里汪着说不尽的绝望与挣扎。

“我只是个助理，无关要的小人。还要靠这位少爷家混饭吃呐。话说他欠了多少钱。”

“八百九十三万，你要替他还么？”中年男人冷哼，瞧那小落魄样也是什么大人家少爷，量他们也还不这么多钱。

听见对方报的数字，齐远暗暗心惊。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间输掉了如此大的金额，即使过去的债款全加在一块，也没今晚来得多。

他从上衣兜里摸一张vip金卡，到侍者手中，“先去查一查帐里的余额，刚才是我冒失了，还请见谅

阿和怪不好意思的瞅瞅面无人的齐远，叹了气，一脸莫能助样：“我也想帮你啊，可他们不相信我有钱哎。要不你先给他们手指再卖个肾？反正也死不了人……吧。”

齐远睁开睛，发现刀锋粘着小指，虚悬在空中，发不力。一双修长的手指从上方夹住刀背，轻巧的似浑不着力。

“恕我唐突了，本来也想放着这家伙不。可仔细想想他好歹也是我老板的孙，就这么让他丢手指，义上有过意不去哎。”阿和说，“你们赌场开门生意也是为了钱，和气生财嘛。能轻轻松松收到钱，何必非见血不可？

“啧，那我就真没法帮你了。”阿和不再看他，后退一步将手□□袋里，环视周围的赌场工作人员。“抱歉打扰了，要切手指什么的请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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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说怎么办？”

“求我什么？给你爷爷打个电话不就结了，齐董这小钱还是有的。”阿和微笑着俯视他，变术般手上眨间多一只手机，伸到离他鼻尖一寸距晃晃：“诺，给你。”

“恐怕什么？”

“你当这是在办家家酒吗？随便签张空支票就想打发我们。”对方接过支票，看也不看大力拍在桌上，冷声喝问。

手的主人微眯起睛笑，收回右手自然垂在侧，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过。隐约间，齐远看到一抹红从白的衬衫袖里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