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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2/3)

过了三个星期,费尔米纳有几天没有从丈夫衣服上嗅到那气味。可是后来又突然现了,而且一连几天,那气味特别烈。其中有一天是星期日,他们举行家舞会。他和她一刻也没有分开,可那气味依然从丈夫的衣服上刺鼻地散发来。一天下午,她违反她的习惯与愿望,了丈夫的书房,了一件她从来不会的事情。她用一个致的孟加拉放大镜,查看他近几个月诊的错综复杂的记录。这是她第一次单独走那间充满杂酚油香的书房。里边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封面书(不知是什么动),还有学校里各班级的模糊不清的画片、荣誉证书以及多年收集的奇形怪状的等仪和匕首。那间书房在她里一向是丈夫私生活的秘密圣殿,她难得去,因为它与情无关。以前她也去过几次,但都是跟丈夫在一起,那是为了理几件急事。她到她无权单独去,更不用说是去行自己都认为是不面的搜查了。但她毕竟走了去。她在搜查时,她的恐惧几乎并不亚于她的焦急。她迫不及待地想发现真情,但又怕伤害她的尊严,伤害她天生的自尊心。天哪,那简直是鬼使神差的自我折磨。

在幻觉的驱使下,她开始发现丈夫的变化。她发现他说话躲躲闪闪,在桌上不振,在床上无打采,动辄发火,时不时地以讥讽的吻训人。他在家中已不象过去那样平静安详,倒象一关在笼里的狮。结婚以来,她从来不注意他晚上什么时候回家,现在却连几分几秒都算得清清楚楚。为了真情,她不惜跟他耍招,可事后又于心理上的矛盾觉得自尊心受到了致命伤害。一天晚上,她在幻觉中惊醒过来,似乎丈夫正在黑暗中用憎恶的目光注视着她。她到不寒而栗,正象年轻时发现阿里萨来到她的床边时不寒而栗一样,只不过阿里萨的现与仇恨毫无关系,纯粹情。再说,这一次,实际上并不是什么幻觉:丈夫确实从

焦虑。

费尔米纳无法从丈夫的习惯来推断他衣服上的气味来自何方。问题不可能在上午下课以后到午饭之间的那段时间里。因为她想,任何一个脑健全的女人都不会在这时刻匆匆忙忙地谈情说,更不会接待客人,她们得清扫屋,整理床铺,上街买东西和午饭。何况,在那时候,她们的某个孩说不定会被砖打破了脑袋提前从学校回家,如果让孩看到母亲上午十一钟赤地躺在被褥狼藉的房间里,而且更糟糕的是,还和医生在一起,那就不可收拾了。所以,衣服上的气味只能是在诊时,或者是晚上下棋、看电影的时候染上的。这情形就很难清了,因为费尔米纳同她的许多女友相反,她过分自负,不愿自己去监视丈夫的行踪,也不会求别人替她这么。看来,诊是最适合对妻不忠的事情的时刻,但最易被人发现。乌尔比诺医生对自己全病人都有详细的诊记录,连酬金都有一本细帐,从初诊一直到送他们离开这个世界,画十字,写上一句为他们灵魂祝福的话,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绝无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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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也没查清楚。丈夫的病人除去他们两人共同的朋友外,也是他个人秘密的一分。病人没有注明分,认识他们不是凭着面孔,而是凭着病症,凭着睛的颜或心脏诊断书,凭着肝的大小,苔的厚薄,中的凝块和夜间烧时的幻觉。病人们信任她的丈夫。认为有了他,他们才能活着;而实际上,他们是为他而活着。这些人到来只不过在他开的医生证明书的末尾得到他亲笔写的这么一句话:请你放心,上帝正在门等你。在徒劳无益地翻了两小时之后,费尔米纳快快地离开了书房,她到自己受了不正派行为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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