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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3/3)

还在回。新的一天不知不觉地降临在渺无人烟杂草丛生的原野和锁的湖泊上。他认为这次旅行再次证明了母亲的聪明,于是他又觉得有勇气忘掉过去,并且继续生存了。

里走了三天之后,横梗的沙滩,或明或暗的激,使航行变得更加困难。河浑浊,而且越来越窄,两岸是参天大树纵横错的原始森林,隔好一阵才能在供船烧锅炉用的柴堆旁边看见一间茅屋。吱哇叫的鹦鹉和上蹿下的看不见影的小猴,使炎炎午时显得越发闷,晚上必须把船拴在岸边睡觉,这样一来,仅仅因为还活着,就让人无法忍受。除了闷和蚊外,还有那晾晒在栏杆上的散发来的腐臭味儿,同样令人难耐。大分乘客,尤其是欧洲人,都离开了臭气熏人的舱房,在甲板上踱来踱去熬过长夜,用拭不断的汗的那块巾,轰赶应有尽有的蚊虫小咬。天亮的时候,每个人都已经疲力尽,被蚊虫咬得鼻青脸

那一年,自由党和保守党之间的时断时续的内战又爆发了新的事端,为了维持船上的秩序和保障乘客的安全,船长采取了异常严厉的预防措施。他取缔了当时旅途中最喜闻乐见的消遣——朝在沙滩上晒太的鳄鱼开枪——以避免发生误会。后来,在一次争论中,某些乘客分成了势不两立的两派,他下令收缴了所有人的武,答应在旅途终归还。即使对那位英国公使,船长也毫不通,这一位从启程的第二天一早就换上了猎装,挎上一支度卡宾枪和一支猎虎用的双筒猎枪。驶特内里菲港上游以后,限制措施更加严厉了。在特内里非港,和一艘挂着表示瘟疫的黄旗的船错而过,船长没能得到关于那个报警信号的任何情报,因为那艘船对他的信号未予回答。就在当天,他们碰见了另一艘运牲去牙买加的船,这艘船告诉他们,那只挂着瘟疫标志的船上载有两个霍病人。并且告诉他们说,霍正在席卷他们即将驶过的那一段域。于是,不但禁止乘客在下几站的港下船,而且也不准在那些装添燃料的荒无人烟的地方下船。——就这样,在到达终站前的那一段旅途上——整整六天乘客们都养成了坐牢般的习惯。在这些日里,人们鬼鬼祟崇地你我相传,欣赏一情的荷兰明信片,谁也不知那是从哪儿传来的。但任何一个河上的“老江湖”心里都有数,那只不过是船长多年来收藏的情明信片中的一小分样品而已。就是这望梅止渴的消遣,也仍然以徒增腻味而告终。

阿里萨以他那使母亲担忧、令朋友们恼火的矿石般的耐心,忍受着旅途的煎熬。他没同任何人发生过接。时光轻易逝,他倚栏而坐,时而看着一动不动地在沙滩上晒太的鳄鱼张开密排利齿的大嘴捕获蝴蝶,时而看着草险从沼泽地里掠飞而起,时而看着海用它那大无朋的喂自己的孩,同时发女人哭泣般的声音,让船上的乘客大吃一惊。在同一天里,他看见三漂过,尸胀得鼓鼓的,颜发绿,上面站着好几只秃里。先漂过的是两男尸,其中一没有脑袋,后来漂过的是个年轻很小的女孩的尸,那蛇发女怪似的发,在起的波中一浮一浮的。他始终没明白,也本没有人知,那些尸到底是霍还是战争的牺牲品。但那人呕吐的恶臭,却和他思念中的费尔米纳掺和在一起。

历经多时,在他的幻觉里,任何事件,不是好事还是坏事,都同她有着某牵连。夜里,当船靠岸之后,大分乘客都在无可奈何地走来走去的时候,他就着餐厅里的那盏油灯——唯一亮到天明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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