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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2/3)

这就是阿里萨在费尔米纳回家之前给她往丰卡写的一封信里第一次提到财宝的情形。她对沉船的故事是熟悉的,她听她爸爸洛索·达萨谈过多次。她爸爸为了说服一家德国潜员公司和他合伙打捞沉在海里的财宝,丧失了时间和金钱。要不是几位历史研究院的研究员使他信服,沉船的天方夜谭是某个盗匪般的总督侵吞王室的财富而编造来的,他还会继续下去。总之,费尔米纳知,沉船在二百公尺的地方,那是任何人也潜不到的,本不是阿里萨对她说的什么二十公尺。然而,她对他的诗人般的夸张已经习以为常了,还是把捞沉船的冒险事业当作最成功的事情庆祝了一番。然而,当她继续收到那些叙述更加狂的细节的书信的时候——写得是那么认真,就跟讲他对她的情一样,不得不向伊尔德布兰达吐了实情,她担心她那着了的情人发了疯了。

暗了,风变得冷飓赌,乎乎的。他们正在依靠灯塔辨别方向寻找港的当儿,天全黑了。港湾之前,看见一艘法国远洋船从离他们很近的地方开过。白船是个庞然大,船上所有的灯都亮着,后面拖着鲜的杏仁羹和无数哆嘟嘟开的菜。

在这些日里,欧克利德斯捞了不胜枚举的给他的谎话作证据的玩意儿。已经不是再拿着从珊瑚礁里捞到的锈蚀了的耳环和戒指的事情,而是钱搞一个大公司来打捞那五十来条船里的取之不尽的财富的事情了。于是,或迟或早要发生的事情发生了:阿里萨要求母亲帮助他把此项冒险行到底。他母亲只是咬了咬首饰上的金属,对着光看了看那些玻璃块儿,就明白是有人在利用她儿的天真发横财。欧克利德斯跪下向阿里萨赌咒发誓,他的买卖里没有一丁儿昧着良心的地方。然而,第二个礼拜天他没有在渔港面,以后也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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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白了三个礼拜日,如果不是阿里萨下决心同欧克利德斯分享他的秘密,他们会白白浪费所有的礼拜日。之后,欧克利德斯改变了整个寻找计划,他们沿着帆船的归航航行。那个地方距离阿里萨确定的地东面二十多西班牙海里。不到两个月,在海上南塔下雨的一个下午,欧克利德斯在底下呆了很长时间,独木舟飘走了,欧克利德斯不得不游了差不多半小时才追上,阿里萨没能把船划到他跟前。欧克利德斯好不容易才爬上船,从嘴里掏两件女人首饰,当不懈努力的胜利果实拿给弗洛诺·阿里萨看。

他那会儿讲的情景是那样引人胜,以致阿里萨拍着脯说要学会游泳,钻到尽可能的地方去,亲实。欧克利德斯说,在那里,在仅仅十八公尺的地方,珊瑚礁里躺着许许多多帆船,数不清到底有多少。躺着帆船的地方大极了,一望不到。最奇怪的是,沉在里的那些船,比海湾里面的任何一条船的船壳都要完整。在好几条三桅帆船上,连船帆都是好好的,连船底都瞧得见,看来它们是带着原有的空间和时间沉下去的,仍然沐浴在沉船的那个日——六月九日,礼拜六——上午十一光里。想象力固有的刺激,使他不过气来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最容易分辨来的,是圣约瑟号,它那在船尾上的金字船名看得清清楚楚,但它是被英国人的炮火打得最惨的。他说,他看见船里有条三百多岁的章鱼,它的须从弹孔里伸来,不过它在餐厅里长得太大了,要放它来非得把船拆了不可。他说,他还看见了穿着军服的舰长,他侧着浮在舷楼的游泳池里。还说,他没钻装载财宝的船舱里是因为他肺里的空气不够用了。这不是证明吗!一个绿宝石耳环,一个链被硝锈坏了的圣母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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