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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2/3)

费尔米纳是那样心如麻,她要求对方给她一段时间,让她好好考虑一下。起先她要求一个月,以后要求两个月、三个月。在快满四个月时她还没有作回答,她又接到了白山茶。他这次不象往常那样,只是在信封里把山茶寄来,而是在信中说明这是最后通谋:要么答应,要么告。于是,阿里萨收到了一封信,里面只装了从学生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一页纸,上面用铅笔写:“好吧,如果您答应不让我吃苦,我就跟您结婚。”然而,也正是在这天下午,阿里萨看到了死神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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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钱这件事。除了小百货店和拆洗旧衣服止血药棉卖的实际收外,她还把钱借给那些刚刚破产、羞于去沿街乞讨的无米下锅的人,这些人为了激她为他们保守秘密,答应愿意付额利息。这样,特兰西托·阿里萨就成倍地增长了她的积蓄。有着女王神态的夫人们,在小百货店的廊前从华丽的四辆车中走下来,她们既没有保姆,也没有令人生厌的仆人,在那儿,她们假装购买荷兰边和金银条带边,在几声咽咽中把她们已失去的天堂的最后象征——华丽的服装和贵重首饰——典当掉。特兰西托于对她们的莫大尊敬,帮助她们从窘境中解脱来。她们中间许多人的激心情更多的是于保全了荣誉,而不是得到了恩惠。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特兰西托把那些多次唤、又多次重新泪典当了的首饰已经看成象自己的一样了。她把赚得的钱换成纯金,放在一只瓦罐里埋在床底下。当儿决定结婚时,这笔钱完全可以她的后盾了。她算了一下帐,发现她不仅能够在五年中间把那座房好,并且靠她的智慧,再加上运气,也许在死之前能够从别人手中把它买下来,为她所希望有的十二个孙

“告诉他你答应他啦”,姑妈对她说,“尽你怕得要死,但是如果你拒绝了他,你会后悔一辈的。”

一次在撕裂着她的心。她吓得六神无主,便把这事情告诉了姑妈。姑妈勇敢而聪明地担当起顾问的角,可姑妈在她二十岁需要决定自己的命运时,却没有这样冷静的脑和勇气。

阿里萨没有想到会得到那样的回答,但是他的母亲预料到了。自从六个月前他第一次告诉特兰西托他想结婚时开始,她就着手办,把整座房租下来。直到那时,他们一直跟另外两家人合住那座房。那是一座十七世纪的民用建筑,分两层,在西班牙统治时期,曾过烟草专卖商店。它的破产的主人,由于缺乏维修资金,只好将它分成几分租去。房的一分临街,以前是零售店,另一分在方石铺的院尽,以前是工厂。一个很大的厩,目前让房客们共同使用洗晾衣服。特兰西托·阿里萨占据着第一分,尽是最小的,但都是最有用、保持得最好的房间。在昔日烟草专卖商店的大厅里,如今开设着小百货店,宽大的店门冲街开着。旁边有个旧仓库,除了无意之外,没有别的通风,特兰西托·阿里萨就睡在那儿。店铺的后房占了大厅的一半,用一屏风同前面的铺面隔开。那里有一张桌,四把椅,既用来吃饭,也用来写字。弗洛诺·阿里萨在那儿挂了一个吊床,黎明停止写信时,他就在那上面休息。这分房对两人来说是足够用了,但如果再增加一个人就显得拥挤,更何况来的是“圣母献瞻节”学校的一位贵小。她的父亲曾经把瓦砾上的一座房整修一新,当时在那所房里住着占有七个爵位的几个大人家,他们惶惶不安,时时担心房塌下来压在他们上。为了迎接未来的儿媳,特兰西托终于使房主答应她占用院里的走廊,其代价是把那座房维修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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