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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2/3)

“请允许我单独和这位小呆一会儿。”他对她说,“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她。”

这便是那难题的结局。费尔米纳完全控制了自己,她请求原谅她迟迟未作回答,并郑

费尔米纳而是冲着她的姑妈。

她自己也不用白为什么收下了那封信。这不能责怪他。但是,她必须实现自己的诺言,必须对他的信回答,这使她坐卧不安。父亲的每一句话,每一偶然的目光,他的最普通的动作和表情,都构成了可能使她暴秘密的陷阱。她成天心凉胆战,生怕因疏忽而失密,在饭桌上常常一言不发。她甚至在同姑妈说话时都支支吾吾,尽姑妈跟她一样心,把侄女的事当她自己的事,她毫无必要地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反复阅读那封信,企图从五十八句话的三百一十四个字母中发现什么暗号,藏着什么神奇的方法。她希望从那封信中找比表面语言更丰富的内容,然而她反复寻觅,除了跟读第一遍时相同的内容外,没有发现任何新的东西。她刚拿到这封信时,匆忙地跑浴室关起门来,张得心象来似的撕开了信封,幻想着那是一封情炽烈的长信,但是她看到的只是一张洒了香的便条,上面写的誓言使她震惊。

事实上,费尔米纳对这个沉默寡言的求者知之甚少,他象冬天的燕似的闯了她的生活,要不是信上落了款,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她打听过,知他没有父亲,只跟一位勤劳严肃的独母亲过日。她的母亲尽是个品德尚的人,但却无可挽回地带着年轻时误歧途的烙印。她原以为他是个送电报的信差,现在才知,他是一位通业务、前程远大的助理报务员。她想,他所以屈尊亲自给他父亲送电报,不过是想找个同她谋面的机会。这猜测,使她动。她也知他是唱诗班的乐师之一,尽在望弥撒时他从来不敢抬起来证实这一。有个星期日,她发现了这样一件怪事,整个乐队在为大家演奏,唯独小提琴只为她一个人演奏。他不是她要选择的男人。他的弃儿般的睛,牧师般的装束,他的神秘的行动,都引起她难以遏止的好奇心,但她从来没有想到,好奇也是潜在的情的变

“放肆!”姑妈说,“她的事情没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

最初她没有考虑一定要回答,但是信里讲得如此清楚,她无法回答。同时,她到十分忧虑,为什么阿里萨的影时时现在她的脑海里?为什么对他的兴趣与日俱增?她甚至痛苦地问自己,为什么他不象往常一样时在小公园里现,却忘记恰恰是她自己要求他在她没有考虑好如何回答之前不要再去的。现在,她是那样思念他,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她会如此钟情一个人。他本来不在那儿,她却觉得他在那儿;他本来不可能到的地方,她也希望他在那儿。有时她突然在梦中醒来,到他正在黑暗中注视着她。所以,那天下午她听到在小公园中铺满黄叶的小径上响起定的脚步声时,她的确认为那是她的幻觉又在欺骗她。但是,当他一反萎靡不振的常态,以威严神情要求她作回答时,她终于克制了自己的惶恐,企图逃避现实,因为她实在不知怎样回答。尽如此,阿里萨还是惊呆地听到了她的话:

“我收到了您的来信,”她对他说,“不回答是不礼貌的。”

在姑妈心目中,侄女的未婚夫不可能这样说话,但她还是不安地站了起来,因为她第一次惊异地意识到,阿里萨是在照上帝的启示说话。于是,她房间去换针,让两个年轻人单独留在枝廊的扁桃树下。

“我不能对您说。”他答,“但是我得提醒您,您要对发生的事情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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