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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2/3)

到了下星期一,阿里萨才明白她那句话的意。那一天,他坐在小公园的长椅上,除了惯常的情景外,他还看到一变化:当姑妈回到房间去时,费尔米纳站起来,坐上了另一把椅。于是,阿里萨在大礼服的扣上一朵山茶,穿过街,停在她的面前,说:“这是我一生中最好的机缘。”费尔米纳低着,用目光扫视四周。在旱季的酷中,街上空旷无人,只有风卷落叶在地上飘舞。

费尔米纳到,他的话语不是她预料的那声音。它清晰,有分寸,跟他无打采的神志没有任何相似之。姑娘的睛没有离开刺绣,回答说:“在没有得到我父亲允许之前,我不能收下您的信。”这温和亲切的声音使阿里萨激动得浑战栗,低沉的音使他终生难忘。他仁立着,又说了一遍:“请收下吧。”他把命令的气变成委婉的央求:“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费尔米纳没有看他,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刺绣活,她暗暗地把决心的大门半开半掩,那里容得下整个世界。

“把信给我吧。”她说。

母亲在儿向她倾诉前就发现了他的心事。因为他不言不语,茶饭无心,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在他等待她的第一封回信期间,焦虑使他的状况更加复杂化了,他腹泻,吐绿,失去了辨别方向的能力,还常常突然昏厥。母亲十分惊慌,这些症状不象是情引起的失调,倒象是染上了可怕的霍。阿里萨的教父,一个懂得顺势疗法的老人—

直在没完没了地修理,后来他才明白,费尔米纳所以在三个月的假期中每天下午的同一个时候都呆在那里,目的是为了使他能够看到她。这一结论使他重新鼓起了勇气。姑娘并没有对他注意的神情,也没有作兴趣或厌恶的表示。但在她冷漠的脸上却现了一与往昔不同的光彩,似乎在鼓励他持下去。一月末的一个下午,姑妈突然把手中的活儿放在椅上离开了,让侄女单独留在铺满扁桃树枯叶的廊里。阿里萨不假思索地认为,那是她们商量好了的一安排,就鼓起勇气,穿过大街,走到费尔米纳跟前。他离她是那么近,以致能听到她的呼和闻到她上散发的馨香——在以后的日里,他就是通过各芳香来辨认她的。他扬起跟她讲话,那副果断的样只是在半个世纪以后才再现过一次,而且也是于同样的原因。

“您现在可以走了,”她说,“没有得到我的通知请您不要再来。”

“我有个要求,请您接受我的一封信。”他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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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萨本来想把那封自己读得瓜烂熟的七十页长信全去,但最后决定只送全信的一半,这分写得既明确而又在分寸,主要意思是:他将忠贞不贰,永远她。他从大礼服内侧的袋里把信掏来,放在那个不敢正看他的痛苦的刺绣姑娘面前。姑娘看到蓝的信封在他的一只由于害怕而僵直的手中颤抖,便想举起绣来接信,因为她不能让他发现她的手指也在发抖。这时了一件节外生枝的事:从扁桃树的枝叶中掉下一摊鸟粪,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绣上。费尔米纳赶快把绷藏到椅后面,以免引起他的注意,她的脸羞得通红,瞥了他一。阿里萨把信拿在手中若无其事地说:“这是幸福的预兆。”听了这话,她第一次荣然开颜,激的神情。她从他手中把信抢了过去,折叠起来,背心里边。那时,他把在扣上的白山茶献了上去。她拒绝了,说:“这是定情。”她随即意识到时间已经到了,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清每天下午都到这里来,”她对他说,“等待着我换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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