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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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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尔米纳正在厨房品尝晚饭的场,忽然听到了帕尔多的可怕的尖叫声和佣仆们的吵嚷声,随之而来的是邻居们的哄闹声。她扔下汤勺,拼命往外跑,她上了年纪,心有余而力不足,怎样也跑不动。她象疯似地喊叫着,不知在枝繁叶茂的芒果树下发生了什么事。看到丈夫仰面躺在泥地上时,她的心几乎要从膛里来了。他已奄奄一息,还在抵抗着死神最后的打击,等候她的到来。他终于在混的人群中认了她,着最后的痛苦的泪。他最后看了她一,在他们共同生活的半个世纪中,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的目光如此明亮,如此悲伤,如此充满激之情。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她说:“只有上帝才能知我多么你。”



乌尔比诺医生抓住鹦鹉的脖,带着胜利的神情,兴地舒了一气:“啊,终于把你抓到了。”但是,他立即又把鹦鹉放走了,梯在他的脚下开了。他悬在空中的一刹那,意识到自己死了。在圣灵降临节的这个星期天的下午四零七分,来不及接受圣餐仪式,来不及忏悔,也来不及同任何人告别,他死了。

“天哪!”她喊,“您会摔死的!”

乌尔比诺医生之死当然是值得纪念的。他刚从法国学成归国时,就在全国享有盛名,他采用新奇而激烈的措施制止了全省最后一次霍病的蔓延。上一次霍行时,他还在欧洲,那次霍病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内夺去了城里四分之一人的生命,包括他的父亲在内。他父亲也是一位有名望的医生。由于他名声大振,家产激增,他创办了一个医学研究会,这是多年来在加勒比海诸省建立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医学研究会,而且由他自己担任终主席。他建设了第一条导和第一个下系统,还建立了有遮篷的公共市场,这个市场避免了阿尼斯海湾污秽的侵。此外,他还是语言研究院和历史研究院的院长。由于他对教会的贡献,耶路撒冷的拉丁国家总主教授予他圣墓骑士团骑士的衔。法国政府则授予了他来誉军团骑士团团长的军衔。他是本市所有国宗教团的积极支持者,他全力支持国委员会,这个委员会的成员是城里那些没有官职的领袖人,他们以当时过于激的思想对政府和商界施加压力。在这些步思想中,最值得纪念的是气静力学的气球试验。第一次试飞时,他们通过气球把一封信带给沼泽地的圣·胡安,这一想法要比开创航空邮路的设想早许多年。成立艺术中心也是这些人的主意,后来艺术中心又在同一幢房里开设了术学院,艺术中心和术学校的旧址至今依然存在。多年来,艺术中心还是四月会的赞助者。

走去。在下平台的三台阶时,为了避免倒,他用拐杖试探着。鹦鹉没有动,而且站得很低,他象往常一样把拐杖伸过去,想让它站在银柄上,但鹦鹉躲开了,它到了旁边较的树枝上。在消防队到来之前,家里的就一直架在那儿,现在更容易捉住了。乌尔比诺医生估摸了一下度,认为只要爬上两级,就能够抓住它。他爬上了梯的第一级,唱着歌儿来转移那个不听话的家伙的注意力,而它没有唱,却在重复着他的歌词。医生顺手抓它时,它在枝上左躲右闪,医生又用双手抓住梯,不费力气地爬上了第二级。鹦鹉没有挪动地方,并且开始重复着他的歌曲。他到刚才低估了树枝的度,他又往上爬上了第三级和第四级。那时,他左手抓,用右手去捉鹦鹉。老女仆帕尔多来了,她想提醒他天已不早,该去参加葬礼了。她来时,看到有人爬在梯上,要不是那条绿的松带,她真不相信那就是乌尔比诺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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