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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3)

他的妻费尔米纳·达萨却相反,那时她已七十二岁,不能再如从前那样外狩猎,但她对草和家养动着实得发疯。刚结婚的时候,她利用方兴未艾的情,在家中养了许多动,简直有违反理智。最初饲养的是三条以罗皇帝命名的南斯拉夫达尔提亚狗,它们为争风吃醋互相残杀。争夺的母狗不愧叫梅萨利娜,因为它刚产下九个小狗就又怀了十个。以后又饲养了阿比西尼亚猫,它们有老鹰的外貌,法老的风度,逞罗人的斜,波斯王朝大臣的橙珠。夜晚,它们象幽灵的影一般在卧室里窜来窜去,发情求偶的叫声搅得人们难以梦。有几年,院里芒果树上挂着一只亚逊长尾猴,它被拦腰捆着,委实令人同情,因为它有着奥布杜利奥大主教和国王的悲天悯人的外表,天真的目光,还有一双富有染力的灵活的双手,但是费尔米纳并非因此而抛弃了它,而是因为它有以向贵妇们献殷勤而自鸣得意的坏习惯。

与鹦鹉为伴。坛是家里最凉的地方,他以教育家的情,勤奋地训练那只鹦鹉,直到它能象大学教授一般讲地的法文。之后,纯属对它的过分,医生又教会它用拉丁文为弥撒伴唱,并背诵《太福音》的一些片断。他还企图给它输算术上的加减乘除四个概念,但是没有成功。在他最后几次到欧洲旅行时,有一次他带了一个有喇叭的留声机,还有很多行唱片和他喜的古典作典家的唱片。在几个月之间,他让鹦鹉日复一日地听吉尔布特和布鲁安谱写的歌曲,这两位作曲家上个世纪在法国曾红极一时,鹦鹉终于把他们的歌曲背熟了。它能用女人的嗓音唱女士歌曲,用男音唱男士歌曲,唱到最后还来一阵纵声大笑,跟女仆们听它用法语唱歌时的哄笑不差分毫。这个鹦鹉的名远扬,几乎无人不知,以致某些从内地乘船来的贵客都来求见。有一次,几个英国旅游者不惜一切代价要把它买走。那个时期,许多英国旅游者都乘新奥尔良的海盗船打那儿经过。然而,鹦鹉最荣耀的一天是共和国总统尔科·菲德尔·苏阿雷斯带着他的全内阁长屈尊驾临,他们想来证实一下它是否真的象传说那样神奇。他们大约在下午三时到达,大礼帽,穿呢料大礼服,这一打扮使他们得透不过气来。他们在赤日炎炎的八月,在整整三小时的访问中,不曾有片刻宽衣。他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因为在令人难以忍受的两个小时中,鹦鹉始终一言不发,请求和威胁都无济于事。乌尔比诺医生羞愧得无地自容,因为他对妻明智的劝告置之不理,固执地发了鲁莽的邀请。

在那一历史的轻举妄动之后,鹦鹉仍然保持了它的特权,这一,证明它在这个家里始终享有神圣的权利。在那个家里,除了陆之外,不准豢养任何动。那陆曾失踪过三、四年,人们以为它一去不回了,可后来又重新现在厨房里,不过,人们并不把它看成生灵,只把它看好运的质的护符。至于这个护符到底起不起作用,谁也说不清楚。乌尔比诺医生拒不承认他憎恶动,他用各科学的杜撰和哲学的遁辞来掩饰这一。他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征服了许多人,唯独没有征服他的妻。他说,如果谁上了动,就会对人类最残忍的事情来。他说狗并不忠诚,而是十足;猫是机会主义者和叛徒;孔雀是死神的传令官;兔使人贪心;猴能传染情狂;而公是罪该万死的东西,因为它们甘愿三次拒绝为基督效劳。

在走廊上的笼里,她养了各各样危地拉小鸟,家中还养了先兆鸳鸯和黄的泥塘里的鸳鸯,以及一小鹿,这只小鹿经常从窗来啃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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