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能的，只有忍气吞声。我静坐着想了想，然后把举手的人中几个年轻些的叫到柜台附近，请他们退让一步。对着其中四个女孩，我投以了极为诚挚恳切的目光，只希望宝刀未老，大学时候董意意那句“你长得可真帅呀”今日能派上用场。

张主任看看我，皱了皱眉：“嗯。

果不其然。这个披散着大波浪的姑娘斜斜地睨我一，语声不屑：“这又不是我的工作，没有了你自己和他们说。你们公司不是要打造五星级服务呢嘛，不是就这么服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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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顺利招安。协调的结果是，只有一个人没能如愿以偿，但此人不是多么难缠的主儿，在我的再三抱歉下摆摆手作罢。

话一落音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看到，举起手来的不只先前的□□个，而有足足十几个人。我皱着眉瞅了电脑屏幕上的位置分，余下的靠窗座位已经不足十个了。

我有些诧异地抬。这份工作三个多月，指明要求过、窗甚至中间座位的乘客不在少数，但明确声称“别的不坐”的人还是一回遇着。我觉得有些好笑，一边好脾气地回应：“对不起，请你们顺序等待一下，我叫到名字的时候会各自给你们安排。”

看戏的人此时被给予了参演机会，她眉一挑，我立刻有不祥的预，只觉得此人浑的戏剧元素都要撒了。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我觉得大，而此时，本该站来安抚众人情绪的女领队却叉着手站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表情打量着我，像等着一台好戏上演。

这个时候再让他们自主协商就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了，后面队伍里的乘客已经有些蠢蠢动，无奈之下，我转向领队，语气柔和地试图寻求帮助：“没有这么多靠窗位了，能不能麻烦你的队员商量一下，把这些座位留给那些有特殊需要的人。”

下午三，迎来了另一趟航班的办票峰，8535，四半飞往上海虹桥机场。一个从上海过来的旅行团挤在柜台前叽叽喳喳，带队的是个年轻姑娘，眉细，线凌厉，传说中上海人的明摸样。她把一行三十多人的份证在我面前“哗啦”摊开，语气傲慢地甩三个字：“办登机”。

回路转收尾。随后而来的二次对阵，惊险程度不比这个，却让人大为光火。

可是五半下班前，主任张丰过来告诉我：“更新，下午有顾客投诉你办事敷衍，没能满足他们要求。”

我如释重负，以为度过一劫。在送走这一群人时，不忘意味长地觑了一大波浪，觉得甚是解气。

遇到难缠的对象，不能手起刀落，只能暗叹倒霉。我沉了气，面不改地继续为人民服务：“那好，你们有谁需要窗位的，请举手示意，然后站在旁边排个队，我尽量给你们安排。”

可是如果我拿登机牌砸她，那么砸到我脸上的应该就不止盒饭或者矿泉瓶这么简单了。岗前培训时公司再三阐明的服务守则第一条：顾客永远是对的，如果顾客错了，请参阅第一条。

三十多人，几乎每个人都托运了十几公斤的行李，还有几件超二十公斤，仅仅是翻箱贴行李票，全下来，我的两只手都有些酸麻。

先是两三个人不答应，接着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炸开了锅：“那怎么行呢！到我了没有了怎么办！”“你这个小伙怎么能这么办事情，乘客想要什么你们得满足啊。”

我立想起横眉冷对我的波浪，条件反地问：“是那个旅行团领队吗？”

我活到二十二岁从来不赞成打女人的，可是此时此刻，我多么想搂起桌上的一把登机牌砸到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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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人，在我正忙着挨个调信息打印登机牌时，急不可耐地挤上来围着柜台嚷嚷：“哎哎，我们要靠近窗的位，别的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