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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3/3)

发作,默默离开。所以无论对于航空公司还是员工本人,这制度无疑是一保护。

转了证,一下上镶有自己名字的名牌,情上有些不太习惯。好像自己是冰箱里待吃的,覆在外面的保鲜被突然揭开,嗖嗖冷意毫无阻隔地侵肤。以前实习生时,乘客想投诉,行啊,我姓实,叫习生,您尽去。现如今再也不能这样视死如归了。

然而有失必有得,如果碰上有旅客表达谢,我可以一边假意推辞,一边努力地昂首让自己的名字对方视线。我叫袁更新,要表扬,您甭客气。

有一句十分可的话,叫想什么来什么。还有一句十分不可的话,叫不想什么来什么。我这么说,你应该猜得到,我属于二者一中的哪一者。

十一月三号,我转正的第三天。乌云压城,海风汹涌。

早上三半,未及被手机闹铃唤醒,宿舍窗玻璃充满节奏的阵阵战栗声便成功将我从梦中拽现实。涛今天和我一起当值,这厮在我脑胀地换衣服撞到门框时恰好从卫生间回来,目睹了人间惨剧的发生,他腾一只端脸盆的手,探了探我的面门,接着移位到我的肩膀,在那里狠狠地了一把:“兄弟,你今天诸事不顺啊!”

我有气无力地白他一:“大神,您觉没睡够吧?没睡够回去躺着,别拿我倾泻怨气,哥刚转正,坑不起。”

我说这话绝对不是无端冤枉,而是完全凭着经验和良心。涛第一次给我掐算,是我上岗第一天,他的说法,我会势不可挡地横扫值机柜台。而事实上,当天台风大作,到了晚上暴雨倾盆,许多航班困在停机坪迟迟不能起飞,值机柜台满了焦急询问的旅客,我在一片怨声载中工作到夜里十二半。事后涛同学给的解释是:“我说了横扫,没说是往好了横扫。”一听就是预言粉碎后□□的狡辩。

而他之后与我有关的所有掐算里,破灭的最无可辩驳的要数关于我和林栗的那遭。九月初,林栗追求我成功之后,涛一边咬牙切齿地表示女人只会受相蛊惑,一边幸灾乐祸地展开酸质的自我宽:“呵呵,你小这回算是栽了,到林姑娘这儿,你游戏丛的日就终结了。”我嫌无聊不搭理他,他又拿腔拿调地学着东北人的音吆喝:“那个啥,喜糖我可以不吃,份钱你也甭要了,哥一月就这俩钱儿,都给你了咋整呢?”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鞋。常常装大神,总能中回标。

早上五半,厦门飞往西安的8217次航班开始办理登机。西安和桂林,向来是国外游客的心好。一个千年历史,积淀厚,一个十里画廊,风光旖旎。这趟航班的乘客中,不下三分之一是目的外国人。

起飞前一个半小时,柜台前等待的队伍逐渐壮大起来,放望去,每一两个熟悉的同胞面孔中都夹杂着外人士。我把登机牌递给面前这位英语音和我一样不忍卒闻的大胡印度男,接着从一位面目和善的同胞手中接过证件,轻轻扫一,便埋下揶揄地扯了扯嘴角:小日本啊小日本,哥怎么把你归成同胞了,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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