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璧淡然：“本侯倒是很好奇尊夫人未尽之语。”

“当时广西总督史耀光怕担系，迟迟不肯开仓赈灾。外冒的是掉脑袋的危险。事后他一边写请罪书，一边带着我们上京请罪。由于顾老贼是外的老师，所以我们京之后，便住相府。”梁夫人回忆起当时情景，愤怒之情溢于言表，“不到两天，相府的人就说丢了银，将外不三七二十一地抓大理寺。我去找顾老贼说理，却吃了闭门羹。没奈何，我只好去劫囚，却被捉拿住，不知怎地辗转回了顾老贼手里！”她双目发赤，抬手摸着后面那个‘罪’字。“顾老贼

“哼。是那顾老贼见外立了大功，心怀妒忌。”梁夫人突然踢起一木块，提起斧便对半劈开！

却透着一丝与上衣衫格格不的文人气息。

冯古讶：“原来是青城徒。失敬失敬。不过青城乃是当世屈指可数的大派，门中弟数百，个个都是当代手。夫人既然害怕相府迫害，为何不躲青城避难？”

冯古沉：“此事听起来，倒是颇为蹊跷。”

梁夫人被吼得十分委屈，乌黑的珠怔怔地瞪了他一会儿，才跺脚屋。

“私开粮仓？”冯古蹙眉。

梁夫人：“恭城县闹旱灾，外私开粮仓救了远远近近的千万黎民，这样的功劳难不大？”

冯古见她不消片刻便砍了不少柴，知她的武功绝非略懂，“不知梁夫人何门何派？”

梁夫人正蹲在一堆木前奋力劈柴。

“立了大功？”冯古试探，“什么功劳这样大？竟然引起顾相的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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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有志抱拳：“内这几年跟着我呆在这穷乡僻壤，早成了不折不扣的山村野妇，还请侯爷包涵则个。”

“这位是雪衣侯，这位是侯府的冯爷。”中年妇人介绍着，中带着一目了然的兴奋。

冯古跟着回礼。他转见薛灵璧没什么反应，连忙低声地提醒：“吃人嘴，拿人手短，吃人嘴，拿人手短，吃人嘴……”

梁夫人幽幽：“青城再大，也不过是一个江湖门派。如何能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顾老贼比？外怕我们一旦躲青城，顾老贼会迁怒青城，若青城到时候有什么危难，我岂非成了罪人？倒不如孑然一，隐居在此，无牵无挂。”

梁夫人的手终于顿了顿，“青城。”

薛灵璧见他避而不谈，也不再追问，跟着他一同回屋。

中年汉却并不激动，只是不慌不忙地行礼。

他这边说得轻描淡写，梁夫人那边却怒得双颊通红，“顾老贼血人！我和外几曾拿过相府一分一毫。当年我们还曾……”

冯古皱眉：“只是区区盗窃罪……我的意思是说，不过一场误会，相爷为何会如此不依不饶？”

冯古等两人的影消失在门后后，悄悄地绕到屋后。

梁有志叹气：“不过是些牢之辞。顾相乃是我的恩师，当年若非他，我也不成官，当不成县令。如今是我自己有错在先，又有何怨言可说？”

梁夫人也不抬地答：“略懂。”

“恭城县的县令，顾相门生，因盗窃罪被罢免。”薛灵璧望着他的眸光意味长，“本侯蒙圣上厚恩，曾代掌大理寺数月，见过卷宗。”

梁有志愣住，须臾才吃惊：“侯爷记得我？”

冯古见她臂力浑厚，几乎是一斧就将木柴一分为二，显然是练家，不由吃惊：“梁夫人通晓武艺？”

“他们贼喊捉贼，自然心虚。”说到这里，她的怒火便抑制不住，“我素知外为人，是绝不会计较这些外的。可笑那顾老贼声声有志怀大志，是当朝能吏，前途不可限量。一转，就指着他说他利熏心，目光短浅……”她的腔猛然被一气住，半天说不下去。

“够了！”梁有志陡然喝止，“侯爷面前也是你可以随意放肆的？”

不等他说完第二遍，薛灵璧已经眯起睛：“梁有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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