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去上班的那些日，我在利默里克走了走，看了看我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风车街、哈特斯汤吉街、罗登巷、小哈灵顿街———它其实是一条巷。我站在那里看着特丽莎。卡莫迪家的房，直到她母亲来问：你想什么？我去圣帕特里克墓地，在奥里弗和尤金的坟前坐了一会儿，然后来到对面的圣劳斯公墓，那是埋葬特丽莎的地方。不论我走到哪里，都能听见这些死去的人的声音，不知他们能不能随我远渡大西洋。

，星期五晚上，菲肯太太派我去买雪利酒。等我返回时，她已经死在椅里，睛大张着，钱包也在地上大张着。我不敢看她，但我忍不住拿了一卷钱，有七英镑。我拿起楼上那个箱的钥匙，从箱里的一百英镑里拿走了四十英镑，还带走了账本。这些和邮局里的存款加起来，足够我去国了。我拿上那瓶雪利酒走了去，免得浪费。

迈克尔告诉他，那叫回飞镖，只有去澳大利亚才能到那东西，在国是不到的。

妈妈说在我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得搞个聚会。过去，有人去国时，他们常搞这样的聚会。他们把这样的聚会叫“国守灵夜”，因为国那么遥远，家人本不指望此生能再见到离去的人。她说小拉奇不能从英国赶回来，实在是太遗憾了，不过有上帝和圣母的保佑，我们早晚会在国团聚的。

我在香农河边的码附近找了个燥的地方，坐下来，呷着菲肯太太的雪利酒。阿吉姨妈的名字也在账本里，她欠了九英镑，这可能是她很久以前给我买衣服的那笔钱吧，但是现在，她再也不必还了，因为我把账本抛了河里。我很遗憾，不能告诉阿吉姨妈是我替她省下那九英镑的。我很抱歉，我曾给那些住在利默里克巷里的穷人写恐吓信，那都是自己人。不过账本已经不在了，没人知她们欠下的账了，她们不必再还剩下的钱了。我真希望能对她们说：我是你们的罗宾汉。

现在这几天，我又不想去国了，我很想去奥瑞丹旅行社，把我的五十五英镑要回来。我可以等到二十一岁，跟小拉奇一起去国，这样在纽约我就不会孤一人了。我有些奇怪的觉，同妈妈和弟弟们一起坐在炉边的时候，有时我觉泪在涌动，这脆弱让我很难为情。起初，妈妈还在笑，对我说：你的睛快赶上

我有。

奥瑞丹旅行社的人说，不可能坐飞机去国，除非我先去敦，但这要一大笔钱。但他可以把我送上一艘名为“尔兰橡树”的船，这艘船几个星期后就从科克启航。他说：要在海上航行九天，不过九月和十月是一年里最适合航行的时候，共有十三位旅客，你自己一个舱室，伙不错，你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不过这要费五十五英镑，你有这笔钱吗？

我告诉妈妈几个星期后我就要走了，她哭了。迈克尔问：有一天我们都会去吗？

我又呷了一雪利酒，决定拿一两英镑，为菲肯太太的灵魂一次弥撒。她的账本安详地在香农河上漂着，漂向大西洋，我知，不久之后，我也将追随它而去。

阿非说在国能到，是的，能到。他们为国、澳大利亚和回飞镖争执起来，直到妈妈说：看在老天分上，恁们的哥哥就要离开我们了，可恁们却在这里为回飞镖打嘴仗，恁们能消停一会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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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会去。

阿非问：你能送给我一仔帽，和那扔去又能回来的东西吗？

我想把利默里克的景象地印在脑海里，也许我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我坐在圣约瑟教堂和至圣救主会教堂里，提醒自己好好看一，可能再也看不到这些了。我来到亨利街向圣弗兰西斯告别，虽然我相信在国也能和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