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猪冻，住在巷里的人才吃这样的东西，住在南环路上的人家是不会吃的。她说有钱人不吃猪冻，因为那是用厂地板上和柜台上的剩的，你都不知自己到底吃了什么。有钱人对夹在面包片里的东西可挑剔啦。国那边猪冻叫冻，她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她给我一块夹着多的西红柿片的火三明治，还倒了杯茶给我，茶杯上，飞翔的粉红小天使在向蓝小天使箭。我想，他们吗不生产一些没印天使和嬉戏的少女的茶杯和便盆呢？妈妈说有钱人就是这样，他们喜有装饰的东西，要是我们有钱，也会这样吧。要是给她这样一幢房，瞎了她都愿意。外面的园里鸟语香，收音机里播放着动听的《华沙协奏曲》和《欧文之梦》，还有数不清的画着箭天使的茶杯和托盘。

她说她得去看看斯里尼先生，他太老了，没有一力气，经常忘了要便盆。

便盆？你得给他倒便盆？

当然啦。

一阵沉默，我想我们都记起了那一切不快的导火索———拉曼。格里芬的便盆。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是斯里尼先生的便盆，这没有什么害，因为这是有报酬的，而且他也不会伤害妈妈。回来后，她告诉我斯里尼先生想见见我，让我趁他醒着的时候去。

他躺在起居室的一张床上，窗用一条黑的床单遮住了，没有一光亮。他对母亲说：把我扶起来一，太太，把窗上那该死的东西拉去，让我看清楚这个男孩。

他有一长长的、披到肩上的白发。妈妈小声问他是不是找人理理发，他说：我有自己的真牙，孩，你相信吗？你也有自己的真牙吗，孩？

我有，斯里尼先生。

啊，你知，我在印度待过，和住在这条路上的莫尼一起。印度有一帮利默里克人呢，你认识莫尼先生吗，孩？

我认识，斯里尼先生。

他死了，你知。可怜的家伙瞎了。我还能看得见，我也有自己的牙齿。要保护好你的牙齿，孩。

我会的，斯里尼先生。

我累了，孩，但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你在听我说吗？

我在听，斯里尼先生。

他在听我说吗，太太？

啊，他在听，斯里尼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