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不谁写这样的信，都应该下油锅，被瞎指甲。

我十分同情她们的境，但我要攒钱去国，没办法啊。我知，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个阔绰的国佬，到时我会成百元地往家里寄，让我的家人永远不再担心会收到恐吓信。

有些送电报的临时工要参加八月份举行的转正考试，奥康纳太太说：你应该参加考试，弗兰克。迈考特。你有小聪明，考过没问题的。很快你就会当上一名邮差，那可就帮了你可怜的母亲一个大忙。

想，但是我父亲不在，不能带我来喝。

鉴于您并不屈服于我们在前封书信中所建议的法律行动的压力，我们只好找都柏林的律师磋商。

一个星期六，我有封电报要送到南方酒吧。帕。基廷姨父正好坐在那儿，一如既往地浑漆黑。他说：来杯柠檬吧，弗兰基，还是来杯啤酒？你快十六岁了吧？

到十六岁那一天，你想喝自己的第一杯啤酒吧，不想吗？

好的，帕姨父。

星期五的晚上，菲肯太太总打发我去酒吧买瓶雪利酒。喝雪利酒你还太年轻，男挨（孩），你可以自己动手来杯茶，不过得用今天早上剩下的茶叶。不，你不能吃面包，面包太贵了，面包？接着你就要吃了。

柠檬吧，帕。基廷姨父，谢谢。

她坐在炉边的摇椅里晃来晃去，啜着雪利酒，数着钱包里的钱。她把还款都记在自己的账本里，然后把所有的钱锁楼上床下的箱。她喝了一些雪利酒，对我说，有钱真好，可以把它留给教堂弥撒，为你灵魂的安息祷告。想到土后，牧师会年复一年地为她弥撒，她就到很幸福。

那是个好工作，我可以很快当上邮差，那就有养老金了。

我经常得给母亲的邻居和朋友们写恐吓信，我担心她们会发现我。她们向妈妈抱怨说：那条老母狗，住在尔兰镇的菲肯，给我写了封恐吓信。这个地狱里跑来的老婊，竟然用那些不知所云的信来折磨她的同胞，我长这么大从没听说过那些词。写这信的人，比犹大和向英国人告密的叛徒还要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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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星期，奥布瑞恩太太开始还钱了。菲肯太太说：她哆哆嗦嗦地走来，里充满泪，男挨（孩），她保证再也不会错过还款日期了。

有时候她在摇椅上坐着就睡着了，要是钱包掉到地上，我就顺手拿几个先令，算是自己的加班费和那些新字的稿费。这样，留给牧师和弥撒的钱就会减少，可一个人灵魂的安息得要多少次弥撒呢？在教堂屡次当着我的面摔上门后，我还没权利给自己留下几英镑吗？他们不让我当辅祭，不让我当中学生，不让我当白衣神父，我不在乎。我有一张邮政储蓄存折，要是我继续写恐吓信，再自己动手从她的钱包里拿几个先令，再省下买邮票的钱，我就有去国的路费了。就算全家人都要饿死了，我也不会碰邮局里的这些钱。

啊，养老金个。十六岁的年纪，谈什么养老金呀。骗我吧？你听见我说的了吗？弗兰基，养老金个。要是你通过了考试，这一辈就会舒舒服服、安安稳稳地待在邮局里。你会娶一个叫布瑞吉德的乡下妞，生下五个小天主教徒，在园里些小玫瑰。不到三十岁，你的心就死了，也瘪了。好好下下你的决心，别*贪图安稳，目光短浅。你听见了吗？弗

是的。

吗要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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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这个，虽然你父亲不在，但我会带你喝第一杯啤酒的。要是我有个儿，我就会这么。在你十六岁生日的前一天晚上，到这儿来吧。

我听说你要参加邮局的考试？

妈妈也说我应该参加考试，当上一名邮差，攒些钱去国，到那儿继续当邮差，那将是多么妙的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