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是……

你是，你是，你是喝醉了，你的确是喝醉了，酒气熏天。啊，我们都听说了。那个漂亮的人儿来了电话，哈灵顿先生，可的英国人，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詹姆斯。梅森。他让你去为他不幸的妻祷告，而你喝完雪利酒、吃完火，就窗跑了。你那可怜的母亲呀，她带到世上来的是个什么货啊？

是他我吃火，喝雪利酒的。

你？天啊，真不错，你。哈灵顿先生是一个有教养的英国人，他没有理由说谎。我们邮局不要你这人，见到火和雪利酒就不住自己的手了。你的电报袋和自行车，你在邮局的日结束了。

（bsp;可我需要这份工作，我得攒钱去国。

国？让你这人去，国就没有好日过了。

我一瘸一拐地走过利默里克的街，我真想回去，朝哈灵顿先生家的窗扔砖。不行，应该尊重死者。我想到萨斯菲德桥去，可以下到河岸上，在那儿的木丛里找个地方躺一躺。我丢掉了工作，我不知该怎么回家对母亲解释。但只能回家，只能告诉她。在河岸上待一夜是不可能的，会让她发疯。

妈妈乞求邮局让我回去，可他们说不行。他们从没听说过这荒唐事，电报童竟胡摆尸，吃了火、喝了雪利酒，然后就逃之夭夭。他再也甭想迈邮局了，甭想！

她设法拿到教区牧师的一封信，牧师在信上说：让这个男孩回去吧。邮局方面说：啊，好的，神父，一定照办。他们决定让我到十六岁生日那一天，多一分钟都不行。不过奥康纳太太却说：当你想到八百年来英国人对我们下的那些事，那个家伙也就无权抱怨那么一火和雪利酒了。拿那火和雪利酒跟大饥荒比比，他这算什么？要是我那可怜的丈夫还在世，我把你的事情告诉他，他一定会说你得漂亮，弗兰克。迈考特，得漂亮。

每个星期六我都发誓要去忏悔，向牧师坦白我在家中，在利默里克僻静的小巷当着羊的面，在卡瑞戈古诺城堡当着全世界的面下的那些不纯洁行为。

我要告诉他特丽莎。卡莫迪的事情，告诉他我是怎么把她送地狱的，这将是我的末日，从此我会被教堂驱逐。

特丽莎让我很痛苦，每次送电报到她生前所住的那个街，每次路过她的墓地，我都能觉到罪过像个脓疮似的在我上变大。要是我不赶快去忏悔，就只能变成骑在自行车上的脓疮，让别人指指：那就是他，那就是弗兰基。迈考特，把特丽莎送地狱的那个龌龊东西。

我看着人们星期天去领圣餐，每个人都能得到神恩的宽恕。他们回到自己的坐位上，嘴里着上帝，神情安详、平和，时刻准备去死，然后直奔天堂，或是无忧无虑地回家吃熏和。

作为利默里克的号罪人，我已经疲力竭。我想摆脱它，想吃熏和，想没有愧疚，没有折磨，像一个普通人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