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还有两个弟弟在家，妈妈说，她睁睁地看着一个个家人从面前消失了。

阁楼

周末，我们这个班的学生要骑自行车去基拉洛旅行，他们让我借辆自行车，另外只要带条毯、一茶、一白糖和几块垫肚的面包就行了。我可以每天晚上趁拉曼。格里芬上床睡觉时，用他的自行车学习骑车，他也一定同意把车借给我，让我去基拉洛玩两天。

求他办事，最好的时机是星期五晚上，那个时候，他酒足饭饱，心情很好。回家时，他的大衣袋里总装着那晚餐：一大块还在滴血的排、四个土豆、一个洋葱、一瓶烈酒。

妈妈烧了土豆，炸了排，放上洋葱片。他穿着大衣，就坐在桌旁用手抓着排吃，油和血从下下来滴到大衣上，他也不，还在大衣上手。他喝着烈酒，大笑着说，什么都比不上星期五晚上这一大块血淋淋的排，就算这是他犯下的最严重的罪过，他的和灵魂也会升上天堂，哈哈哈。

当然啦，你可以用我的自行车，他说，男孩应该去走走，见识见识乡村。当然啦，不过你得付代价，你不能不劳而获，对不对？

对。

我有个活儿给你，你不介意活儿，是吗？

我不介意。

那你愿意帮帮你母亲吗？

我愿意。

好吧，那么，就是那个便盆，今天早上就满了。我想让你爬上去，把它拿到厕所倒掉，再到屋外的龙下冲冲，然后放回原。

我不想倒他的便盆，可又盼望着能骑上自行车去几英里外的基拉洛，看看那里的田野和天空，畅游一下香农河，在谷仓过上一夜。我把桌和椅拖到墙边，爬上去，床下有个带着棕和黄条纹的白便盆，屎都快漫来了。我轻轻地把它放到阁楼边上，免得洒来；然后下到椅上，伸手去够便盆，脸歪向一边，把它拿下来；到了桌上，我把它放在椅上；到了地上，我把便盆端到厕所倒掉。从厕所里来，我直想吐，直到渐渐习惯了这个活儿才好些。

拉曼说我是个好孩，只要能倒净便盆，在跟前为他跑，去商店买烟，去图书馆借书，事事听从他的调遣，我就可以随时用自行车。他说：你倒便盆很有一手，说完大笑起来，而妈妈在一旁瞪着炉里的死灰发呆。